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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引换粮食,无本万利的买卖。
乐则柔也不多留,她紧着回到长青居把丫鬟们都支应走了,立刻进内室打开匣子。
乐则柔不急,让高隐着急去吧。
她落笔写信毫无十年不见的尴尬,毕竟原来可是日日对林彦安牌位说话的,如今只是把这些话落在纸上罢了。
乐则柔粗粗算来,这匣子里东西价值不下百万两银子。她想起有传闻老太爷致仕是盐引上做的过分,原以为是捕风捉影,现在看来很可能是真的。
乐则柔说到这儿也回过来颜色,她起身踱了几步,看向外面如洗的碧空,幽幽地说:“高先生不妨写信提醒提醒殿下,盐铁的生意比什么都好做。”
她思量着,一骨碌爬起来去前院找高隐,让他看信。
说来好笑,六皇子还截过她的信,满纸都是家常琐碎,他连看都不耐烦看,索性就不截了。
乐则柔双手接过,请祝洪坐坐再走,祝洪推说有事就离开了。
乐则柔回过头向高隐笑了笑。
最底下压着三十万两银票。
“高先生,六皇子的意思很清楚了,您看看。”乐则柔对高隐莞尔一笑,
让她成为盐商。
乐则柔这口恶气憋了太多天,丝毫不给他留面子,她冷笑一声打断高隐的话,“高先生不愧是郑相爷看重的人,果真有视百姓为刍狗的圣人气度。可你也别忘了天地不仁视万物为刍狗,你不怕头上三尺神明,也不怕日后物议汹汹口诛笔伐吗?”
比如……
“我的银子都用来买粮食了,六皇子张口十万两,我拿不出来,要不您想想办法。”
“七姑,京城来信了。”
高隐捋着胡须悠悠说道,“慈不掌兵义不行贾,七姑与其将粮食舍出去,不如即刻卖了解殿下燃眉之急,还能收回本金。”
依我看,盐引铁器比卖不卖粮食靠谱多了,这才是长久生财的道理。”
高隐丝毫不恼,道,“湖州一隅而已,谋大事者……”
乐则柔笑着听完,慢慢地吐出一口气,她转瞬变了脸色,“高先生,我要是照你说的那么做,你今儿就不能站在我面前大放厥词了。”
她把难题抛给高隐,自己回房给安止写信。那日一品阁别后六皇子带着安止立刻登船往苏州去,连个跟安止好好说话的功夫都没有。
乐则柔想高隐总会给六皇子写信想注意筹钱,到时候一并顺带给安止带过去就是。
高隐是知道六皇子走的时候拿了多少钱的,也没想到这么快就来要钱。
乐则柔不置可否,“高先生能牺牲一隅不敬鬼神,我却不能不管湖州父老,再如何危急也没有竭泽而渔的道理,高先生想别的法子吧。
乐则柔赶紧把匣子收起来,与账簿一起放在床头暗格里,让人进来。
乐则柔不可思议地看向高隐,连她身后几个大丫鬟都错愕地面面相觑。
豆绿挑帘子进来时手里拿着一封火漆封口的信,乐则柔接过拆开了。
但她没想到高隐想的法子竟然这么馊。
“七姑,这是老太爷让小的送来的。”
是六皇子,他倒是性急,张口要十万两银子。
她看着床顶的仙鹤纹样想,六皇子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自己在他离开湖州之前已经给了五万两的银票,还没过俩月呢就又来要钱了。
不料高隐一拱手,笑道,“七姑说银子都用来屯粮了,现在米价几乎翻了一番,何不把粮食卖出去一些,到时候获利绝不止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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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旱灾,你当时躺在路边只有半口气儿,别说银子了,连一个铜板都拿不出来,这么说我是不是就该让你死在那儿啊。”
但腻味归腻味,钱是要想办法筹的。
鹿鹤坊一条街的地契,铜锣子街的铺子……
高隐并不在乎乐则柔的质问,他语气和缓地说,“党项公主就在京城待嫁,倘若六皇子因此失却机会,则永无出头之日。”
高隐就算出身寒门也是正经读书人,生意都是开书画铺子,如今因为自己一时的“好主意”临了临了反而要行商贾事,心里说不上来的腻味。
乐则柔把信纸扔在一边,倒在床上叹口气——她还以为是安止给她写的呢,白高兴一场。
乐则柔想的很明白,这回是十万两要得容易,下回就是要二十万两三十万两,六皇子要钱也行,总该拿别的来换。
第二天一早,高隐就递话过来请见乐则柔,乐则柔还想他确实是连中三元的人,有几分真本事,一夜之间就想出十万两银子的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