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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止看她鲜红的嘴唇在眼前弯弯笑着，觉得自己不过是个小丑。

    他声音都在颤，“七姑要杀要剐随意，何必扯些不相干的。”

    “安公公未免太高看自己些，六皇子身边已有高先生帮我，用不着公公费心。”

    乐则柔弯唇一笑，侧头用脖子蹭他喉结，咬着他耳朵低声问：“那林彦安愿意吗？”

    别拿虚飘的哄我，要想活命就想辙换个别的吧。”

    那她说的外子又算什么？

    “安公公。”

    但他已经不是那个问“为什么不能”的小少爷了，他也舍不得问。

    “安公公，当我的入幕之宾可好？”

    “你敢给我舍命挡刀，就不敢来认我吗？”

    自己又算什么？

    安止实在是心如死灰，否则一定能察觉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相不相干要看公公想不想干啊。”

    像是被人施了咒，安止瞬间浑身僵硬，目眦欲裂。

    “嗯？”她尾音带着一把小钩子，又娇又哑，但落在安止心上无异于一道劈雷。

    乐则柔的手骤然松了劲儿，她早知会是如此，但还是压抑不住失望和委屈。

    “你，你…”

    安止下意识想反驳，“我没……”

    乐则柔打着打着突然停手，扑在他怀里放声大哭，哭的鬓乱钗横口脂花成一团。

    她突然冷冷一笑，重重将茶盏墩在桌上，镇出好大一声响，

    安止垂着头，不言不语。

    安止气的手都抖起来，只能你你你个不停，看的乐则柔心头畅快。

    “我不缺谋士不缺心腹，您说，我今儿要是这张纸条送到六皇子跟前儿，是不是明儿个就能得着六皇子欢心？

    乐则柔也不笑了，眼神刀子似的剜他，“还你你你，我？我怎么了？我以为我未婚夫死了，安安生生守一辈子，但他还活着！他不肯告诉我！”

    安止怔住了，任她捶打。

    她转身坐在安止腿上，轻纱裙摆撒了一个弧形，揽着他的脖子问，“安公公看七姑可算漂亮？”

    “公公若能办好了，咱们自然是朋友。”

    他不是没遇见过女子跟他这么表示，但他看不上，没想到乐则柔会这样跟他说。

    乐则柔闻言仰头大笑，红红嘴唇笑得像一朵食人花，

    她微微附身把女儿香送到安止鼻端，错头在安止耳边轻柔地说：“我也知道什么妃子皇后不过是空许愿，不过我倒是有一出燃眉之急要安公公来解。”

    “啧啧啧，看来我们安公公不愿意呢。”

    “林彦安！你个没良心的！你既然活着，怎么连个信儿都不给我送出来！你个乌龟王八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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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乐则柔笑容更艳，眼里尽是冷光，她食指抵在安止唇上，“哪儿用得着别人？我瞧安公公长得就不错呀。”

    这句话似乎透支了他本就不多的生命力，他垂着眼皮，如果不是胸口些微的起伏能直接拉到义庄埋了。

    想起这些年的噩梦，这些年的泪水，和他刚才装聋作哑，委屈和愤怒再也压抑不住，她发疯一样捶着安止肩膀胸口。

    他长长地透出一口气，难得不是那副阴阳怪气腔调，“六皇子并非良配，我帮你找……”

    过了不知多久，乐则柔忽然款款起身走到安止身前，纤纤细指挑着安止下巴端详，把他从脸到脖子摸了一个遍。

    安止愣住了，吊梢眼睁成了瑞凤眼。

    安止目瞪口呆，宫中和内侍走影儿的嫔妃宫女向来不少，为的是深宫寂寞，还有太监能在份例上照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