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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原以为卢正清身上没多少尾巴可抓，只能扼腕。

    赵粉进来时乐则柔正拿着一面素帕看，帕子划破了好大一个口子。

    老太监驮着背，声音寡淡的很，“都像，眉毛和鼻子像陛下，嘴像皇后娘娘。”

    ……

    赵粉应下，乐则柔又想起一件事儿，问她，“高先生出门了吗？”

    细雨微风中，一只灰色的鸽子斜着翅膀从天际滑向屋檐，顺着半开的纱窗落在案前的花梨木架上。

    说完，他与六皇子对视一眼，六皇子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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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纸条很快在烛火中燃尽了，她想了很久，叫赵粉进来。

    高隐见到眼前雍容华贵的锦衣少年，心中澎湃了一瞬，他撩起袍角跪下。

    他停顿了一下，“卢正清不中用，你既去苏州，就顺路替朕看一遍江南官场吧。”

    她点起一支蜡烛，细细地来回烤着纸条，一会儿显出几个字，“卢被责，恐生变，勿动。”

    麒麟金炉冒着袅袅香气，皇帝看向虚空中一点，不知想起什么，末了叹息一声，缓缓道，“难为你有这份心，你母亲在苏州长大，也该去瞧瞧。”

    过几日六皇子自请去苏州，皇帝只当他为情所伤，狠狠训斥了一通。

    “草民叩见六皇子殿下。”

    “先生快快请起。”六皇子温声说，快步上前亲自扶起高先生。

    依然是一品阁，芙蓉雅间，窗外的杨柳比上次来时更深绿柔软了些。

    卢正清当年主办琚太子谋逆案，手段酷烈。六皇子作为琚太子嫡亲胞弟，于公于私都不愿他当上宰相。

    鸽子抖落翅膀上的雨水，顺从抬脚，任人把腿上的铜管解下来，还亲昵地在她手中蹭了蹭。

    那天从头到尾六皇子都没提祝玉涓的事儿，和安止谋划如何把卢正清的事儿露出去，然后名正言顺去往湖州。

    他此行是奉旨巡察，阵仗极大，但从苏州取了绣品就登船直往湖州，江宁织造司和两淮盐运的官员都还晾着，湖州上下官员心惊胆颤。

    赵粉不解其意，但也不多问，七姑比人多开了一窍，她说的准没错。

    第8章 相见

    这条消息太是时候了。

    六皇子亲自为高隐奉茶，“我自幼拜读先生文章，为先生雄才大略折服，受益良多，今日得见，实乃允璋平生一大幸事。”

    乐则柔这些天都快把它揉烂了，反复琢磨自己何时与京城贵人结怨，那人救她之后夜潜又是图什么。

    皇帝哈哈笑了，很得意似的。

    他请高隐上座，高隐推辞了一番才坐下。

    看着他年轻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皇帝咂咂嘴，轻笑着问身边老太监，“他像朕还是像阿衡？”

    六皇子迟疑着躬身回答：“当年母亲曾订了一幅绣品，没来得及去取，儿子想接回来。”

    乐则柔摸摸鸽子的灰羽，往瓷盘里撒了一把小米，看它啄着吃了。

    看似混不在意，但他眼下是一片深青。

    黛蓝色的袖子探过来，露出细白指尖。

    “没有，我昨日还看见高先生了。”她也觉得奇怪，“高先生往年这会儿早就出门了啊。”

    六皇子不想还有如此惊喜，他强自按捺激动心情，跪下磕了个头，大声说，“孩儿定不负父皇期望。”

    “咕，咕咕咕”

    “你给万绡阁传话，张崇那边让他先拖着，许是有转机。”

    “一个祝玉涓就能让你要死要活？你看看自己，可还有半点儿皇子的样子？”

    乐则柔把帕子放在桌上，淡淡地笑了，“高先生今年不出门了，让人好好招待吧，他过不了多久就要走了。”

    六梭十三针的平湖缎，是内用的织法，但京城勋贵也多用此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