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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声抱歉，然后告辞离去。

    暗示太明显。

    突然倒灌而来的孤儿院记忆，明明被尘封了数十年。一旦启封，罪恶的一面就被揭开。

    “小的时候，穷苦婆婆家的小儿子对我恶作剧，把我反锁在垃圾房里了，又恶臭，味道又难闻……”

    “不是吧？瓦斯好好的怎么会爆炸？”

    “拿手捂着嘴，这个气体……万一是有毒呢？”

    等他一个同情的抚慰？

    “我，我似乎有点理解为啥您不太想说童年的事情了，的确是不愉快的记忆，我也不想提……”

    灯光再次亮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刻钟之后。

    穆梵声音平静而冷漠，似乎她笑她哭她道歉，都与他毫无关系。

    门缝泄露的白色迷雾气体，终于停止。

    呜呜咽咽了一会儿，从胳膊上再抬起头的时候，洛川努力擦了下红彤彤的眼睛，微笑着说，“对不起，让您见笑了。”

    洛川的小手掌立即捂住了鼻子。

    走之前，他的手握住门把手，小声说一句，

    “赶紧说！”

    倒计时滴答滴答的秒针，提醒他再不赶回去就来不及了。

    “以后不要对我用敬语，我们都是职业艺人而已，你我平等。”

    如果。

    “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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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怕黑，有点密闭恐惧症。”

    平时看她在廉租屋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上能维修漏水水管，下能怼人抢特价优惠，怎么一到巅峰大厦顶楼会议室就哭起来了呢？还是在……有陌生人的情况下？

    等到巅峰娱乐顶层恢复平静之后，洛川才踮手踮脚从会议室出来，听着人们议论纷纷。

    “是瓦斯泄露爆炸，现在已经控制住局势了，外面一塌糊涂。如果里面的人没受伤的话，最好尽可能晚点出来，以免阻扰救援通道。”

    她再次抱歉地微笑，脸颊上满是泪痕。

    她胡乱擦着，一边尴尬笑着说，“这个选题也是编辑组决定的，如果您不喜欢以您的生平为原型的话，我可以和编辑商量，换个萌宠题材写……”

    她现在是不是像每一个倾慕影帝的女孩子一样，见缝插针般找机会来接近他？示弱，卖惨，讨好？

    他以恶意揣测一下洛川呢？

    **

    洛川在刺眼白炽灯下，整个人瑟瑟发抖，眼泪纵横。她趴在会议胡桃长桌上，肩膀抖动，小声地哭了起来。

    “别祈祷了。”

    警察问话声，医护人员脚步声，很快杂乱纷沓而来。

    外面是兵荒马乱的脚步声，仿佛一个演习战场。

    有工作人员笃笃敲门，喊着，“里面的人没事吧？”

    雪光从落地玻璃窗外透进来，五点钟光景，天还微亮。穆梵借着雪光看到她祈祷的样子，轻声说，

    唔。

    “听说……咳咳，我只是听说啊……”

    穆梵找不到词安慰她。

    “……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