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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瑟皱眉，不知如何接口。

    此刻。

    比起得月楼大多数当小妾或是死了的姊妹们，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扬州瘦马。

    “更别提俘虏太子之心，让他事事能向着侯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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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京城时不时兴起谣言，说侯府千金要与太子联姻，我才明白。”

    可惜。好日子才没几天，就闹出这事。

    “我也一直想不明白，他布局这么多年，何时收线？”

    锦瑟手指捏着丝绢，整个人气得瑟瑟发抖。

    “比起得月楼大多数当小妾或是死了的姊妹们，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呢。”

    她也十分忍耐这个姐姐，下人们言语中敢欺负洛川，她都出面拦着——

    当她听到这位十分可能就是她亲生母亲的掌事嬷嬷，如此眉目含笑娓娓道来时，才晓得事情紧迫性。

    她的出身居然如此不堪——

    “太子好-色，寻常女儿家压根管不住他，可能嫁过去纯粹一个摆设，一年到头留宿在房里都能数得出几天。”

    “所以呀，女儿……不是，锦瑟，你一定要想明白……”

    她亲生母亲还要她感激侯爷，至少没让她沦落到人尽可夫的地步。

    这四个字，十分刺耳。

    “侯爷真正千金女儿又在上元灯节走失了，他一直秘而不宣，就是为了怕人家晓得，你并非婚约中的大女儿。”

    直到洛川滚去了须弥峰，她觉得日子回到了正轨。

    直到见到乡下来的野丫头姐姐洛川，才晓得有人日子过得这么苦。

    这才叫人背脊生寒。

    是锦瑟这几日最痛恨听到的字眼。

    如果掌事嬷嬷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那侯爷很久之前就开始布局——

    掌事嬷嬷一声叹息，伸手轻轻抚摸锦瑟的脸，忍不住轻声说，“你也别责备侯爷。”

    羞耻感什么的，永远排在身家性命之后。

    书中如此激荡人生，挥斥方遒，现实却是一句：

    君澜官拜女相，平边疆，杀俘虏。现在正筹划着女子读书、经商、学各种奇门八卦知识，让女孩子们也要干一番事业。

    这就是女子的福气！

    扬州瘦马。

    “当你这颗棋子失去利用价值才是真的可怕。”

    “我也算他养在外头的半个外室，好吃好喝供着，声色犬马乐着。”

    至少样子还是要装装的，平时总是一副亲亲热热的样子。

    不用被活活折磨死，不用低声下气当侧室，这就是要苦苦修来的福气！

    “他毕竟是我第一个客人，也是花了重金竞得初夜，此后又不许我再接客，只做经营管事。”

    她从小到大是被宠着长大，哥哥疼爱，爹娘捧着，下人们但凡做错都会被她拿鞭子抽打。

    “承认自己不过是侯爷一枚棋子并不可怕。”

    这霓裳羽衣满室生香的三千楼，原来才是她的家。

    “太子身份之尊贵，只娶嫡女。庶女之身，只能当侧妃，而正妃可能又是与另外一家朝中大臣之女联姻。那么，这种局势变动，一定是侯爷不乐意见到的。”

    她居然只是被当做扬州瘦马养大！多么可笑！

    “那一刻我才晓得，侯爷与特意来扬州的商人们并无区别，都是来找扬州瘦马的。”

    可是。

    “原来在这儿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