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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若上天要亡我定国公府，也是劫数。”

    侯爷点头，他也烦这个呢！

    “我这瘸腿，去丢侯府家脸么？”

    大夫人看着侯爷这么转来转去，挥挥手，让侍奉一旁的小厮与丫鬟都退下去。她紧锁上书房门，微微抬起下颌问，“老爷，这可是欺君之罪，你可千万想清楚了！”

    “听说太子爷生性顽劣，又为人狠厉，天子几次都动了改立三皇子的心思。”

    洛川微微一笑，摸摸她发髻。发髻上一左一右俩铃铛，清脆悦耳。

    “可真难!”

    侯爷只好出了个下策。

    晚膳时分，整个侯府回廊长院，都传遍了明日簪花宴的事儿。丫鬟小厮们见了锦瑟都忙着屈膝行礼，嘴甜的都鹦鹉学舌似得提前恭喜侯府要出一位太子妃了。

    等消息穿到北苑竹林时，洛川在灯下，正捧着一碗青菜豆腐羹，一勺一勺吃。小丫鬟铃铛哀叹一声，哭哭啼啼扯着洛川袖子说，“可不好了，明儿簪花宴又不让我家小姐去。”

    “若他不中意呢？”

    “小铃铛呀，恼啥？”

    胜了，满门荣耀，输了，满门抄斩。

    “如今，我们押宝在太子身上，万一押错了，岂非？”大太太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暗示十分明显。

    “明日就是簪花宴，若太子爷与锦瑟见面，彼此中意，这事就算定下来了。”

    “……”大夫人略略点头，不再提这个，倒是压低了嗓音说，“比起到底送洛川去结亲，还是送锦瑟结亲，更要紧的是……”

    “罢了，看缘分罢。”

    她指指上头，“天子的意思。”

    锦瑟爱听，让贴身丫鬟赏了好些碎银子，又急急忙忙同大夫人筹划，明日穿哪件云裳，才能艳压群芳。

    “当今圣上英明，尚记得当年儿戏誓言，这几日又特意旧话重提，难道要我去向圣上解释，怎么凭空多了一个洛川？怎么自己女儿都管不好，流落民间？”侯爷重重拍一下紫檀椅扶手，十分头疼。

    侯爷一身长袍，一甩衣摆，重重跌坐在紫檀椅上，扶额叹息，“夫人，我又何尝不知呢？”

    一朝天子一朝臣，猜下一任君王宛如闭眼下注，买定离手。

    “可是，”侯爷一声长叹，指指北面，“虽然一年前从玉米坳找回了遗落在外头的长女洛川，可她从小是风吹雨淋长大的，没见过市面，身子骨又弱。腿还是瘸的，哪里能送这样的人，与太子结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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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朝堂上下，人人都在传三皇子仁厚，一看将来就是爱民如子的明君。”

    **

    “我乐得在家开开心心写话本呢。”

    “当年指腹为婚，定的就是大女儿，现在换成二女儿，当然欺君嫌疑。”

    “学学紫衣侯，谁也不帮呢？”

    大夫人立即摇头，“使不得。”

    侯爷又是一声长叹，懒得再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