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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对对，我先睡觉，下午养足精神来教你。”中年男子摸着胡须，一听到她提“殿试”二字，立即双眸发光，笑着说，“还有啥题目能难倒我的？”

    村里人都喊他们是穷酸书生，笑话他们把地卖了，一心要进京赶考。

    甚至连谁家负责闭门不出，藏拙遮丑都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谁家负责招待农家乐饮食，谁家又负责说些田间八卦，唱点淳朴山歌，逗乐千金小姐。

    毕竟么，一个常年咳嗽，疑似痨病鬼的教书匠。

    看他站在栅栏口踮脚张望的样子，洛川就说不出难受。

    看看！

    让家家户户把侯府千金伺候好了，他可就赚翻了！

    这是他教出来的学生！

    玉米坳呢，也实在找不出第二家大户人家，愿意掏钱给一个穷酸书生。让自己孩子跟着念天地玄黄星宿列张，这种毫不靠谱的东西。

    “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赶紧互相通报？”

    落魄书生逐渐难受起来，动不动就轻声问女儿，洛川呀，我的学生呢？

    要不是洛川是女儿家，肯定比地主家小儿子更聪明，更优秀。

    再无音讯。

    只好灰溜溜回村，找小孩教书。

    落魄赵书生家里，就是负责“闭门不出”那一户。

    殿试名次还能往前挪一挪！

    好，我女儿呀，将来可是要拜宰相的！

    “这都怎么回事呀？咳，全村如临大敌一样？”

    “赵老师，您赶紧歇息。外面来了个天仙下凡，天仙大概吃不惯外头东西，也喝不惯水，闹肚子才刚好呢。现在好容易被村里人哄开心了，我们家可千万不能去添乱呀。”

    不到一炷香时间，每家每户的任务都给分好了——

    落魄书生一边咳嗽着，一边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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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人再恭恭敬敬把孩子送过来念书，低着头鞠躬喊他老师了。

    自从地主家小儿子金榜题名之后，落魄书生好生得意过一阵子——

    怎么还不来呢？

    “我还以为是鬼子进村了呢！”

    等安顿落魄书生睡好了，洛川才无奈摇着头，到水缸里舀水做饭。

    她只好想了个法子，故意找些八股试题来问他，求他破题。

    可惜考来考去，只是一个拿不到功名的白衣秀才。

    可是，地主家给了一笔酬金，算是额外谢师之后，就搬到金陵，随小儿子上任了。

    平时呢，连爹都不敢喊了，一口一个赵老师，把落魄书生听得七经八脉全顺畅了，动不动就说，好。好。

    女相怎么了？

    金銮对策，对答如流！

    “爹，不是，赵老师，”洛川赶紧改口，换上一副虚心求教的口气，“我有几个防洪治水的工部题不明白，下午正好要求教您呢。万一今年殿试考这个，那可怎么办？”

    再拖着一个长得又眉眼寡淡，腿还一瘸一瘸的残废女儿。这晃来晃去的，岂非丢了玉米坳全村的脸面？

    洛川赶紧关好小院柴门，劝他躺到床上去。

    他们是不是挑水了，迷路了，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