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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我也算半个厉鬼。”

    然后毫不犹豫背叛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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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和鬼之间互相吸引，也算稀罕事。”

    “被嫌弃我呀，我现在对于那些元素符号和公式，似乎稍微有点印象了。”

    然后，则是沈太太亲自盖章认定。

    从赌债到奖学金，你穆梵身上一律吃穿用度哪个不是沈家资助的？说话时候眉眼不经意流露出高高在上施舍语气，日积月累下来，穆梵只能用好脾气忍着。

    追债的人却并不放过他，说父债子偿天经地义——

    “……”

    “一旦脱离沈家势力范围，我就会被高利债主追到海角天涯，沦为乞丐。”

    穆梵以为她有心事，在她额头亲昵摸了一下，温柔说，“你呀，就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惹人心疼。”

    洛川啧了一声，“说得倒好听。”

    “别怕，有我呢。”

    “你呢？又是算计沈家的钱，又是处心积虑报复沈家？”

    “你可看清楚了，穆梵！”

    一开始的时候，锦瑟喜欢他皮囊，说他学习好，又有气质，和那些只会花天酒地鬼混的富二代不同，和那些游手好闲成天捧着花追逐她的男生也不同。

    穆梵轻声叹息。

    第7章 豪门千金

    锦瑟一开始十分喜欢穆梵，时间久了，难免厌倦，也难免有些煞有其事端起架子，时常会说漏嘴——

    “我可是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从小就毫无出息，营养不良，现在更是半边毁容。”

    柔顺松软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她半边眼睛。

    按穆梵自己的话来说，他家里也就那点破事。无非是上一辈欠了钱，躲债都躲到乡下去了，却还是失足淹死了。

    “晚上我们吃点啥？我本来想煲汤给你喝，可是现在弄到这么晚了，只能改周末了。”

    “洛川？”

    穆梵是生物化学上的可塑之才，家里关系又简单——毕竟这种欠债的家庭，亲戚们嫌晦气，全都撇的干干净净——让锦瑟好好把握，干脆定婚。

    “我没得选。”

    “洛川，别这么说。”

    “对了，洛川，民国资料都搜集差不多了，就是那个青花瓷瓶，我看不出什么端倪，可能要拜托我朋友了。他喜欢文物这块儿。”

    他眼睛闪烁着，望着洛川，每说一句话都忍不住满是爱怜语气。

    “背靠大树好乘凉，自己选了条捷径罢了，还把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穆梵脸上的温存笑容，一下子荡然无存。他推了下鼻梁上的金色边眼镜，镜片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路灯惨白，把他半边脸打得雪亮，仿佛是一个半透明的鬼。

    “只是因为锦瑟是千金小姐，言语中可能不太尊重你，你就伪装了整整四年的温柔，然后狠狠补刀？”洛川轻声笑起来，她撩开长发，露出半面坑坑洼洼狰狞的脸，“我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汤城大学街道上，绕过餐厅，绕过流水小桥，越走越偏僻。人声渐渐消失，路灯也一盏暗似一盏。黑魆魆的公路上，洛川听穆梵说说他的事。

    洛川低了头。

    穆梵唤她。

    精心设计了一场报复？

    “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可我并没有第二条路。”

    是沈家当时的千金小姐锦瑟，无意撞破他被人追债的丑事，替他暂时解围。

    洛川低声问，“穆梵，你以前也是这么对锦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