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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生女儿也就这态度,她能怎么办?
护士早上急着打电话,就是因为邵阿姨现在处于比疯狂更糟糕的阶段——
她只能在锦瑟打电话催促她时,随口编了一个理由,并不能说是来医院看邵阿姨。
洛川推开门时,愣了一下。
白天本来想赶回沈氏大厦,可是医院突然来电话,说邵阿姨情况并不是很好。
她一到护士台,就赶紧问。
她只好赶去医院。
“催了她好几次呢,都说公司现在有个非常要紧的事,完全脱不开身。要等月底忙完才能来。”
“妈?”洛川还是像往常那样喊她。
沈太太亏了谁的工资,都不会少了邵阿姨这一份。
洛川只好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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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个世界疯了,这世上每个人都亏欠她!
她的记忆卡壳在一年多前,从承认抱错孩子开始,完全被抹杀。
这个躺在医院静养快一年多的邵阿姨,穿了纯棉白色家居服,在凳子上坐着的时候,仿佛一个跌落凡尘的天使。
刚进精神病院时,邵阿姨闹得最凶。又是抓又是打,还疯猫般咬护士,嚷嚷自己没疯。
可是呢,洛川偷偷看见,每到月底发工钱的时候,邵阿姨就会悄悄去银行汇钱。
“锦瑟知道了吗?她来过了吗?”
邵阿姨今天似乎人精神了点,头发略微挽出一个发髻,还簪着一朵茉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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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
“洛川呀,快来看看,这是妈妈替你准备的嫁妆。”邵阿姨从千层包裹的布条里面,翻出一个铁盒子,一脸煞有其事的样子。
可是,此刻。
只是天使老了,即使听到了门外动静,回过头来打招呼时,声音也满是苍老,“洛川,你来了?”
邵阿姨在她童年印象里,一直是个勤恳老实的劳苦人,反正和沈太太这种精致保养的氛围,是天上地下差距。
她照旧把洛川当她女儿,和她像以前一样亲亲热热说话。
她第一次发现邵阿姨其实很漂亮。
怕喊她邵阿姨,她又受刺激,开始发疯。
她平静了。
现在好了,一年来,在洛川的耐心陪伴下,邵阿姨似乎接受了这种现实,有时候还会自嘲,“我就把这儿当特殊疗养院吧,吃饭穿衣有人伺候有啥不好。”
第6章 豪门千金
可能平时一直穿粗布衣衫的缘故,又是惯了低声下气说话,在小菜场为了一毛三分又会跟人粗声争执,更不谈日晒雨淋有啥保养——
仿佛一个无底洞,有去无回。
本来么,邵阿姨在豪宅当保姆,钱是不少的。
“锦瑟说这一阵子她实在太忙了,月底就……”
窗帘只拉开一条缝,刺眼的眼光照在她半边侧脸上——
毕竟,洛川才是和邵阿姨一起长大的,将近二十年感情,虽然不能说是血浓于水,但至少是患难与共。
跟着穷得叮当响的保姆邵阿姨一起过日子,日子有多难熬,只有洛川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