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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梵似笑非笑，淡淡回一句，“是呀，你们沈家总是大善人，最爱帮人的。”

    天使雕塑，黑色高跟鞋，红色珍珠缎面。

    “油灯下写字，也不怕眼睛瞎了吗？”

    晦气。

    “先生……您小心点……”

    吊脚阁楼。一盏昏黄的油灯，火苗上上下下跳动着。

    “……”洛川有点拘束，也不敢伸手，只是微笑点头，“穆先生好。”

    他重重拍了一下花园雕塑，天使的翅膀晃动了一下。

    地上大概很脏，她蹲了很久，擦来擦去擦不干净。

    又迅速拿起抹布拖把，几乎是小跑着到庭院另外一头扫烟头去了。

    说是佣人吧，又不穿女仆制服。说不是吧，偏偏又在干佣人的活儿——打扫战场。

    **

    可他忍这一切，只是为了报复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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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咣啷一声，差点折断。

    圈圈里是三个关键词。

    外面是邵阿姨一叠连声的作孽声——

    这肮脏的沈家。他们趾高气扬，高高在上施舍救济粥的样子，他看够了。

    操。

    穆梵愣了一下，“你谁呀？”

    洛山豪宅一直到第二天清晨，才人影陆陆续续散尽，留下满地狼藉的空壳子。

    线条比来比去，试图折腾出一篇诡异小说来，这次的题目是——

    阁楼上，洛川正拿小刀仔细削尖了铅笔，铺开泛黄的簿子，画起圈圈来。

    锦瑟轻声叹一口，“邵阿姨家里穷，但偏又穷得有骨气，说什么不好白白受人恩惠。于是妈妈没有法子，只好让她女儿洛川来我们家帮佣。否则，她哪里能念得上汤城大学，又哪里能和我做同学呢。”

    “洛川？洛川在小阁楼呢。哎呀，千万不要爬楼梯，这楼梯又窄又破，洛川都滚下来几次呢，您何苦来哉？”

    他是受了沈家奖学金资助，才能换来高等学府就读机会，才能苟延残喘活下去。

    *

    蹲着的白衣少女，兔子一样蹿起来。

    是。

    高跟鞋主人轻声咳嗽一声，“穆梵，我正到处找你呢，原来在勾搭我们家下人。”

    “哎呀，您还是别见我们洛川了，沈小姐可是一个出了名的醋坛子，若被她瞧见了，要把我们家拆了的呀！”

    兔子刚要开口，一双鲜红的缎面珍珠高跟鞋，施施然踩下了台阶。

    穆梵松了松领结，觉得十分烦躁。

    “作孽呀，先生您怎么好来这种地方，这里又脏又臭，万一脏了您鞋子，我们都赔不起的。”

    一整天迎来送往应酬客人，让他觉得窒息。

    “弄坏了雕塑，我……又该受罚了……”

    穆梵一摊双手，满脸问号，“勾搭？锦瑟，你想哪儿去了？我只是看你家里多出个生脸，问问是哪来的女佣，都不穿工作服了。”

    彻夜灯火，舞池光影。

    “呀，她可不是女佣，”锦瑟拿着金丝绣边折扇，轻轻一笑，“她可是我们家大恩人邵阿姨的女儿，也是我同学。”又十分热络扶起白衣少女，介绍起来，“洛川，这是我未婚夫，穆梵。”

    “啥？您非要上楼？”

    穆梵穿着准新郎的一身白色西装，胸口还别着一朵花，穿过中庭的时候，看到喷泉下面有个少女蹲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