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3)

    这话说得就有点歧义了，陆文元一开始对他的态度可不是记吃不记打的样子，但真要说他有多记仇的话，他对董雨晴好像也没多憎恨。

    “我说了只是随口问问。”

    “董雨晴他们的事没记得什么，”陆文元没理他自顾自地说下去，“你也知道我这人记吃不记打。”

    “你不吃了？”陆文元皱起眉，神色有些古怪。

    陆锦年突然没什么食欲了，可能真是白粥太寡淡，他搅了搅碗里剩下的大半碗粥然后把勺子放下了。他有愧于陈姨的辛苦，于是站起来收拾碗筷，这些事陆泽炀不让他们做，陈姨会在隔天做早餐前把餐桌和厨房收拾好。

    他问这话也没想得到什么答案，刚刚做的梦让他惊疑不定，可就算是真的陆锦年那时候也只有几个月大，几个月大的婴儿能记得什么。

    他胡乱应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门口的敲门声停止了，他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没什么，我随口问的。”

    陆锦年是被敲门声叫醒的，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他重新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陆文元白了他一眼：“爱吃不吃，你有病吧？”

    “你看我干嘛？生病不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不吃这种淡出鸟的粥。”陆文元把粥往陆锦年跟前推了点：“快吃，陈姨刚热好的。”

    这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吗？

    收拾完厨房已经九点多了，陆锦年匆匆洗了个澡开始做习题，原本他也没多爱学习，不过跟董雨晴待久了以后只有不停地做题才能从压抑的环境里解脱出来，他不想再成为被选择的对象，年幼时种种变故让他过早的明白只有自己变得强大才能拥有选择的权利。他觉得陆文元在这方面应该能跟他达成共识，否则这个被陆泽炀养成二世祖的混世魔王怎么可能在市一中稳居年级前十。

    “怎么，你不是让我爱吃不吃吗？”

    他蹭蹭两下越上楼，砰得一声把门关上了。

    “哦，我说得好像不是很准确，毕竟董雨晴严格来说应该是‘你妈’，反正她也不想认我，这样也挺好，至于陆泽炀么，他对我从小就这样。”

    苍白，病态，精疲力竭。

    “你干什么？欲擒故纵？没安好心？”陆锦年怀疑地盯着陆文元，“你不会往这里面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陆文元瞪他，有点恼羞成怒的意思：“是啊，爱吃不吃，饿死了最好。”

    陆锦年在陆文元对面坐下来，这样的场面着实新鲜，搬过来这么久他还从来没和陆文元一起吃过饭。

    “陈姨，我起来了。”

    他下楼后才发现陈姨已经回家了，陆文元坐在餐桌前正在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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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怒无常，深得董雨晴真传。”陆锦年评价道。

    “你指什么事？你跟我还是别的什么人？”陆文元没抬头，随手在手机上又点了几下。

    陆锦年喝了两口粥又开口问他：“小时候的事你还记得多少？”

    “知道了。”可能是刚睡醒的缘故，陆锦年有点乏力，他往餐桌上看了一眼，陈姨专门给他熬了碗粥。

    这确实不是什么适合闲聊的话题，陆锦年闭嘴喝粥，觉得自己有点冲动。

    “这么说起来的话，我也是很记打的。”陆文元冲他笑了笑，露出了右边的一颗虎牙，“还要继续聊下去吗，哥？”

    “你这一觉睡得真够久的，刚刚陆泽炀来过了，听说你病了想看看你，我让他先回去了。”

    嘴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他扒开衣领看了看，侧颈的血串子也起了一层硬壳，他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的脸色真是差得可以。

    可能是他们之间已经很糟糕了，陆锦年这会儿反而放松了不少，打是亲骂是爱这句话不是没道理的，反正陆锦年现在觉得他俩熟点儿了。

    所以说他“记吃”的部分就只剩自己了，陆锦年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