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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点尴尬。

    “难怪你不知，秦墉加入了影卫，自然在江湖上没有名头。”

    “把熙弟叫过来吧。”

    “哦？”

    良久，卓衡酝酿着措辞准备开口打破眼前的僵局时，却见秦钰上前拍了拍自己肩膀，然后走开了。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宫觉说到这里停住话头，他猛然意识到祁让涵的两个儿子如今一个武功被废，还失手伤了自己亲妹妹的眼睛，另一个现在则在床上躺着，唯一的女儿眼睛失明离家出走……宫觉默默闭上了嘴。

    卓衡反倒松一口气。这个结算是在无声中解开了。

    祁让涵率先打破沉默：“昀弟的忌日快到了。”宫觉叹息一声：“是啊。”

    “原来如此。”

    秦钰比想象中来得快。

    “影卫？那熙弟……”

    卓衡暗自窃笑秦墉吃瘪的样子，笑完了倒没忘记提出建议：“不如由宫伯伯来写这封信，让秦墉把信从他们的渠道传递出就是。”宫觉道：“那就如此吧。”

    卓衡再次站在面前时，一丝后怕和庆幸后知后觉爬上秦钰心头。第一次见到卓衡，他有过疑虑，可当时情形容不得他多想。这父子俩，像，又不像。还好，没有铸下大错。卓衡心情同样复杂，他迟迟没有开口，事实上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站在自己对面的这个人。

    “我正好往南边来执行一项护送任务，收到信后改道过来。”秦钰一身风尘仆仆，但并不显得疲惫。相反，他眼神清亮，通身透出一股雍容大方的气度，轻轻吹了吹浮着的茶叶，好似在自家般闲适。

    这样子刺痛了祁让涵的眼，他有些不自在道：“这样正好。”秦钰掀起眼皮瞥了一瞥，将其神情尽收眼底。宫觉没注意到祁让涵的情绪，他满脸高兴道：“看来连老天都在帮着我们重聚！这都多少年了，咱们终是能见上一面。熙弟，你现在这做派倒真像个官老爷了。”

    秦墉提笔对着信纸愣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下去。宫觉在旁边看得直着急：“你倒是写啊。”卓衡在一旁道：“宫伯伯还不知道吧，秦墉跟秦大人正闹着别扭呢。”

    按下心中些微疑惑，宫觉继续怀旧道：“转眼都二十多年了，我一个人逍遥惯了就不说了，你看这些后辈都这么大了，一个一个成长的都这么好，大好年华肆意挥洒，就像我们当年一样。你见到那两个小子没发现吗，活脱脱就是熙弟和昀弟年轻的时候……”

    “哦？”宫觉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你俩还能闹别扭？”他转而一想道：“父子之间也正常，你怎么不早说。”秦墉动了动嘴，一脸难以启齿的表情。宫觉这几天也算了解了秦墉的性子，暗叹男大十八变，他小时候不这样啊。

    “敏敏需闭关治疗。”

    “怪不得。可能是我在山里待久了，没听过秦墉在江湖上的名号。”

    两人相对无言。

    祁让涵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凝固：“他已经在这么高的位置了。我从前就说过，他心思缜密，适合走仕途。”“那时他不以为然，还因为……”宫觉顿了顿道：“还因为昀弟的事退隐乡野，没想到命运莫测，他最后还是走上了这条路。这些你都不知道吗？”祁让涵苦笑：“不瞒大哥，自从他退隐江湖，我们就此断了音讯，再没联系过。”宫觉记起他曾经去秦熙处时，每次提及祁让涵，秦熙似乎都不愿多谈，原来他们竟真的再无联系。

    秦钰时隔多年重新听到这个称呼，神色不由轻柔下来：“大哥惯会打趣人。”宫觉笑道：“二十多年啦，我们都老喽。你去见过那两个小子没？”秦钰放下茶杯：“等下就去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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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等待秦钰到来期间，秦墉照旧默然，卓衡照旧嘻嘻哈哈，只在听到父亲忌日即将到来时，沉默了半晌。

    秦钰走出不远，对等在一旁的儿子说道：“跟我走走。”秦墉闻言迈步跟在后面，只听秦钰道：“我以为你去了昆仑山。”秦墉道：“就算去了暂时也见不到她。”

    “熙弟现在已经是影卫指挥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