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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黑衣人正向前疾奔，忽然被斜地里冲出的一人拦住去路，眨眼之前两人已过上几招，并在下一个交错之间同时停住手。

    幽夜的话音似乎还萦绕在耳边，身影已在视野之外。卓衡呆呆伫立原地良久，好似做了一场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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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什么？”

    卓衡的心忽然漏跳一拍。

    众人正七手八脚给祁扬包扎伤口，只见秦墉走过来，往祁扬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祁夫人警惕道：“等等，那是什么！”秦墉清清冷冷的目光扫过来：“救命的药，你若不信大可让他吐出来。”

    “我和卓大侠可真是有缘，在此处都能遇到。”幽夜说道。“真不巧，在下习惯晚上练剑，”卓衡摆出一副抱歉的神情道：“不想扰了幽夜姑娘的任务。”

    第24章  五、祁门（中）

    祁潇哈哈大笑：“卓兄着实有趣!我的目的对你们不重要，卓兄只需知道，在你见到我父亲这一点上，我和你的目标是一致的。至于祁夫人，”他冷笑：“她毕竟还要面子。”

    秦墉闻声惊起，赶到时恰逢卓衡尾随一人离开。他向敞开的房门望进去，一群人正围着倒地不起的祁扬。祁夫人神色凄惶，大叫道：“扬儿！扬儿！快，纱布，药膏，快！”

    “没什么！”卓衡急忙摇头，他可没老脸再说第二遍。幽夜没来由道：“卓大侠贵庚？”卓衡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回答道：“二十有一。”“二十一岁，”幽夜抬头看了看朦胧的月色，喃喃重复了一遍。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祁扬，幽暗的眼神里交织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情绪。

    山里一切都雾蒙蒙的，连月亮都好似蒙了一层薄纱。卓衡一套剑法堪堪走完，忽听一声凄厉的叫声远远传来，在黑夜中令人毛骨悚然。

    卓衡摸了摸摆在桌上的汤罐，没有一丝温度，同这周遭的氛围倒是契合。他说道：“我若要吃残羹冷饭，自然也是要发脾气摔东西的。”祁潇眼神一凛，随即笑了笑：“卓大侠好耳力。”卓衡道：“我无意介入祁门内务，但是如果一直这么耗下去，总会不小心听到些不该听到的，看到些不该看到的。那时知道太多被灭口可怎么办。”

    幽夜歪头一笑：“只要卓大侠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我就感激不尽了。”卓衡几乎被这个明媚的笑荡花了眼，一句话脱口而出：“怎么会？只求……幽夜姑娘以后别总这么笑。”幽夜投去疑惑的目光，卓衡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我会动心的。”

    他循声追去，来至一栋房屋前，正遇上祁夫人带人疾步赶来。一群人撞开屋内发出响动的房门，“救我！”一个少年的声音传出，正是祁扬。同一时间，一个黑影从众人眼前掠过，几个起落就要消失在视线之中，卓衡想也没想转身朝那人追去。

    “四年，”幽夜的声音忽然也放得很轻：“还有四年。如果那个时候我还活着。”走过卓衡身边之际，她回眸淡淡笑了笑：“我当时问这次的雇主是否要一击毙命，他犹豫了。”

    幽夜摘掉面巾，显然也认出了对方。她施施然道：“这才多久不见，卓大侠又精进了。”卓衡干笑两声，幽夜身手何等敏捷，若不是他仗着对地形熟悉抄了近路，根本截不住她。

    二十一岁的时候，她在干什么呢？她已然跻身顶尖杀手行列，在同样的夜晚，应该正在执行一项刺杀任务，又或者，正躲在某个角落，给自己包扎伤口。独自一人。

    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那股情绪是什么。也许他自己也不清楚。

    祁夫人莫名停住阻拦的动作，将手收了回去。门口光线一暗，祁潇走了进来。除了秦墉，没人注意到他。祁潇看着屋内的景象，面无表情。可是他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