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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沈檀被黑豚搜寻到并按压住的同时,一个黑色头颅无声无息的从木屋外荒湖湖水中冒了出来。他不声不响的潜伏在水旁,面无表情看着岸上四人。

    沈檀在内的四人,对水中窥视他们的季九容毫无察觉,因而也并未发现诡异之处……不曾发现湖水中,季九容的头颅向下,从脖颈至腰身四肢,全都并不存在,只有孤零零的黑色头颅飘在水面之上……

    第43章 酆都五宫

    这官司再分明不过:小吏认罪,诉冤人的族中耆老里长皆为其作保,邻里皆为其作证。县令丝毫不畏权势:扔下签子来将这伙恶人捉拿,将小吏连同恶人都判了斩立行。

    从这场官司来看,这“大帝”绝不是官场中人。不通之处实在太多。眼下这定海县衙里被摆布操练的,举止倒有几分可能当真是定海县衙中人。

    当真去县衙里,为着定纷止争,诉冤的先打杀威棒这些且不论。小吏缘何能轻易认罪?邻里耆老里长当真能作证作保?既能作证,事发之时为何不救,那时这些人全然不知吗?不畏惧权势,“以下犯上”的七品县令,当真有吗?扔下签子便能捉来人?斩立行……简直无一处无弊病。

    “大帝”在第三宫设了这样一出,丝毫无碍于世事。那么,意图究竟为何?叫第三宫这些人悔不当初?实现他在世间所不能满足的沉冤昭雪的愿望?要求□□下县衙明镜高悬、清正廉洁?

    眼见两刻倏然而过,薛煊同周澄潜回了戏台,在转场的纷乱咿呀声里等候第七日的到来。

    第四宫名七非宫。

    从纣绝到武城,各宫最先感知的,是黑白红三色。而在七非宫里,最先被薛煊和周澄察觉的,是袭人的热度和皮肉烧焦的气味。

    七非宫中并非挖凿的山牢,而是几处带着院落的民居。薛煊与周澄将身影隐藏在漆黑的百鬼中,端详着这五处民居。薛煊蓦地觉察到有些许熟悉,那当中的一间与其他四处不同。并未烧的通红,而且相比其他四间称得上干净精致。

    织布机,婉香花……这是秀山乡十二都薛煊与周澄曾经踏进去过的那处院落!也是在此地,他们被不知何处冒出来的白底浪花纹带走,送入了酆都。

    瞧着其他四间的排列布局,是这处院落的邻里了。

    这四户人家里,有老叟老妪,也有夫妻孩童。这些人如同武城宫定海县衙中人,面上一样的麻木,瞧不出半点生机。

    五户人家外有高高的柴堆,并不必鬼差驱使,这些人便自发的将抽出柴来,将柴禾加到屋底下似是烧火炕引地龙的坑里。四间屋子都烧的灼人的热,而这些人便赤着脚,在这灼人的地面上行走。皮肉嘶嘶作响,而这些人忍受着苦痛仍旧如常般淘米洗菜、操持生计。

    那名孩童是个四岁的男孩,忍受不了这般苦痛,哭叫着跑出屋子。他的娘亲立即去瞧七非宫入口,犹豫了一瞬后,将那孩童追回,从火坑里寻了块炭,将他短短小小的手狠狠地烫了一下,那男童发出刺耳的尖叫。其母又将火坑内炭灰等扑了许多到他手上,喃喃道:“但愿瞒得过,但愿瞒得过。”

    这四户人家身上,皆有深深浅浅的火烧痕迹。有些伤痕已经褪了色,有些已经结了痂。而更多的是新烧出的红色的糜烂的疤痕。这疤痕上残余着绿色的碎末子,像是某种药物。

    这四户人家似乎已经被囚禁了很久,面皮上都带着久不见天日之人特有的苍白,连带瞳孔的颜色,都淡了许多。想必方进酆都时经历了惨痛折磨,才像如今这般畏惧,并遵循鬼差定下的规矩。

    返回第一宫,在自己意识到之前,薛煊已经紧咬了许久的牙关。他同时松开指节,瞧见那里已经有青紫的指痕。虽周澄并无二样,仍旧入定存想,但想必她比他来的更沉痛。酆都不愧其名,当真是人间地狱,是对人身和意志的双重摧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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