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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薛煊始终未曾想过,竟会是此人。

    然而这话可不敢当着世子的面讲,太复杂挤眉弄眼恐怕拂剑也瞧不明白。他只能收拾了遮挡湖风的帷幔,瞧着世子一径入了繁枝遮蔽处,身影无处寻了。

    这几日里,薛煊也曾约王凤州去看戏。都道那是红酥手专意为魏紫坊头牌魏紫姑娘写的新书,排成了戏段,自京都起红遍了大江南北。凡有歌舞酒坊处,无人不会哼唱几句此戏文,红火热闹的很。然而王凤州许是为了维护他在福乐前的专情公子形象,断不肯轻易应邀。两回叫他,他都是在同福乐玩乐。薛煊也懒得再寻他。

    他们所图究竟为何?插手黄册库究竟要掩盖什么?京郊的华光寺,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更遑论暗处还有窥伺追踪之人,会为对方通风报信。薛煊至今未找到对方跟踪窥视的手段。黄册库那人同他背后那方如何联系,也未想的分明。

    数道门的门画都贴完,薛煊出来瞧。

    又过了五日,黄册库作假一事,终于在日夜紧密的盯守下,露出了些许蛛丝马迹。这蛛丝马迹,说穿了也不过是小儿女间的攀比炫耀,或者说是为了一份叫人尊重羡慕的企图。

    可是当他在书房里叫人绘下引起争执的那件簪子来时,便一眼瞧出了这簪子同平田抛尸案间的关联。

    薛煊叫春风提上给天师府送的礼,往天师府寻周澄,去将这件事告知她。

    薛煊看得多了,往往觉着周澄没有半点世俗之气,没有丝毫烟火之气。

    天师府却真正与别处不同,无论京城如何热闹喧吵,如何平地起风波、某些权贵门户紧闭,总是安安静静模样。称得上道家推崇的清静二字。

    也往往让人对道家推崇的道有更多的思考。在俗世繁华之中,试图划出泾渭分明的线,使得不染半点尘埃,是静守道心还是人为的隔离恐惧?这样的清静与无欲,是真正的,还是不纯粹的?道是分离出世,求一人成仙成神,还是普济众生,从浑水繁杂中趟过,知污浊而澄澈、知世故而洁净?

    春风瞪大了眼睛,心道这已经是熄灯休息的时分,贸然前去,难道不会打搅吗?何况天师府里能见的,还是个漂亮的小娘子啊。这般冒昧,全然不似世子做派,倒像个方送了心上人回府便坐立不安的、初次思慕的毛头小子般。

    薛煊为了暗中行事,切切不要惊动对方,以免其多加防备。一连几日,他或是前往天师府同周澄共看《万国全图》,或是往神机营演练攻守阵型,没有一日明面上是继续平田抛尸案探察的。这案子风波瞧着已过了,徐赟等人也已经寻了地方下葬,渐渐地流言蜚语同好奇疑惑一并,消失在宁城的冬日里。

    往往门上除了门画,还要贴着大幅的户帖。不过天师府的大门自然不必了。

    对方潜藏在暗处,悄无声息、不露痕迹,可是种种迹象,却又显示了滔天的富贵和手段。这样的敌人,是宏武朝安定民生背后莫大的祸患,势必除之。从平田抛尸案始,薛煊如同入室般一层层揭开纱幔,却仍旧未得见堂中端坐的幕后之人……

    第27章 簪子

    虽然还远不到贴门画的年节,早得很,天师府又是道家天师府邸,实在不必贴门画。然而薛煊就是执意要贴。他丝毫不惧,何必怕什么呢?难不成怕从未露面的张天师从府中跳出来打人吗?

    春风只见世子端了酒盅闻了闻香气,却并不饮。倏而薛煊立起,道:“我去天师府。”

    桩桩件件,薛煊虽一时未理的分明,却笃信终有一日水落石出。而且,有如此多的得力帮手,这一日或许并不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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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澄也过的如同得道高人般。她每日里早晚做功课默书,早起练一回剑,半日间便存想,或者对着那副临摹来的石城周围舆图默哀般意图参透——那副舆图上标注了九个黑色的点,如同九个黑色的沙漏。小而焦灼的压在那些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知晓实情的人的心头。

    春风只好举起浆糊刷子,在天师府门口、在众目睽睽之下,往天师府敕造的朱红气派大门上,刷下了白白的一道道浆糊,随后将门画牢牢地贴在了大门上。瑞清官慈祥又狰狞的贴在门上向外看着。

    也因此,哪怕薛煊明知黄册卷有假,也知晓造假的破绽,明白造假之人可能的大致人选,却仍旧无法挑出选出一条可靠的入手之路。

    薛煊的礼是数幅门画。这门画是百姓们过年时惯常贴在门上的,用来辟邪驱祟。画中画的正是当朝一位以廉洁刚正著称的大清官,不知何方画师做了些改动,贴在门上竟能又喜庆又颇有神韵。

    薛煊命春风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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