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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答完，薛煊请求道：“此次平田抛尸案，自始至终与道家牵扯颇多。听闻天师已然到了金陵城，疑惑或阻碍之处，可否请天师指点一二？”

    黄册库乃宏武朝第一重地，有如国本，即便位高权重、心腹得器重如薛煊，亦不能随意擅入。

    经纶真人从怀中掏出这面镜子，定定地向着镜子中打量。

    经纶真人有一面小镜，这面小镜背后所刻纹路因被触摸过许多次，有些光滑模糊了。这是将军千方百计搜罗了来送与他的，因并不单单在宏武朝这一处找寻，这镜子与宏武皇室所用的相比更胜一筹。镜中面貌每一发丝、每一皱纹，皆瞧得极清楚。

    宏武帝望了望身着朝服的薛煊，仿佛望见元年时金陵城的春，生机盎然、无限希望，他又笑道：“周元君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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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了德政殿，出了宫城外门，薛煊行程未停，直奔天师府。

    可是出乎薛煊意料，宏武帝只是笑道：“前几日朕已经见过天师了，他回金陵另有他事。此事既由你总领，便一查到底，不必劳烦天师。”

    薛煊道：“臣亦有所耳闻。”

    福公公捧了纸笔，伺候笔墨。宏武帝边手书边笑道：“都给事中杨继圣，不负其名。若是没这道手谕，怕是你进不了玄武湖。”

    薛煊起身行礼称是，又道：“臣欲往黄册库探究竟，还请圣上旨意。”

    喃喃了好一会儿，经纶真人转向张多鱼，道：“紧盯着他二人。”

    这看起来是顺理成章之事。

    天师府是宏武帝下了旨意修建的，自宏武元年至今历年又有修缮赏赐，端修的是气派非凡。其在金陵城中，逢着正月初九、上元中元这样的大节，常有百姓在府外遥拜，是有如驱魔辟邪的神圣之地。

    第20章 玄武湖

    宏武帝早看了薛煊的折子，明白他去黄册库的用意，笑道：“这有何难？福公公。”

    张多鱼老实答道：“信使没说，下次我问问。”

    这话问的没头没脑，若是王鲤，定猜得出问话的意思和如何回答。可是张多鱼并不懂。不过也或许正是如此不懂，经纶真人才总是用他收集消息。

    金陵城，德政殿。

    此事虽然目前所涉不广，可能只是人命案子并拐骗已嫁女的案子，但是薛煊断定其后必定有大祸患。而圣上更是在他接手平田抛尸案之初便认定此案有蹊跷，此其一。其二道家有仙道贵生之念，倘若知晓此事，张君实必然会出手。再则以圣上对他的器重并信任，请天师相助理所当然。其实并不需要回禀圣上，仅登门拜访便好。可是天师毕竟是宏武朝的天师，擅自登门，总有不妥之处。

    张多鱼原以为他会多嘱咐几句，谁知等了半晌经纶真人也未再说话。张多鱼便告了退，正欲打开房门，经纶真人又突然问道：“薛煊同周澄看起来年少吗？”

    薛煊已然在醒来时便着手上书，因而人还未进德政殿禀报，折子已经将事情经过详细的陈述了。此次再面圣，只是恭听圣上教诲，并回答前述或有不细致的使圣上会发问的地方。

    他有所耳闻的是杨继圣走马上任、履新玄武湖时所说的那句话，气节震玄黄，剖白了自古而今读书人的正直气节和报国之向，虽未谋面、亦有敬意。

    可是待薛煊到了这神圣之地，却发现连个传信儿的门子都没有。明明周澄是在天师府，张天师也在。可是数道正门侧门皆紧闭，不知谢的哪门子客。

    等了会儿，见经纶真人没吩咐，张多鱼便出去了。他一惯的不多想不偷觑，也没瞧见关上门那一刻的情景。

    黄册库虽是一国重地，但总领的官员品级却不高，是五品官员都给事中。杨继圣虽是五品，能被当朝圣上如此盛赞，可见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