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2/3)
薛煊注视周澄背影,随即勾唇笑了。
薛煊欲上前而不能上前,欲寻路却发现并无路可退。
徐赟心脏随着剑割收紧,通过水聚般的躯体,薛煊可清楚看到他五脏六腑皆因痛苦而移位。
故弄玄虚,薛煊寻着这味道和声音来源而去。
薛煊听不见兵士甲胄碰撞之声,也听不到马匹嘶叫之声。仿佛这些人全都凭空消失不见了,白茫茫大雾里,只剩下他一个。
宽宏空荡荡的大殿里遮蔽的严严实实,丝毫不见窗外景致。四下里全靠火烛点亮,但也照的大殿灯火通明、有如白日。法坛一侧布置的奢靡华丽,设了水池火沼,但却绝不是为了使逝者还生。
法坛上有一名行刑之人,□□上身,薛煊瞧见他正用利剑随意割徐赟胸前的肉。
他向着浓白雾气,吐字清晰道:“阁下是想把我也吓跑吗?”
薛煊瞧见前方周澄身影,正是去往华光寺方面。他笑道:“启程!”
因行刑者甚魁梧,方才竟把她遮住了。
因为另一侧摆放了无数的刑具,堪比诏狱。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行刑人割肉而不使肉割断,使肉片片竖起,有如苏州府名菜松鼠鳜鱼。伴着徐赟凄惨嚎叫,三人有如落了阿鼻地狱,情状实在惨烈无比。
方才突然的,薛大人同小道长就都不动了。他们是要听从薛大人调遣的,无令自然不敢擅动。因而所有人都停下了。
法坛正如周澄所言。
而怪异的是,这雾也隔绝人声。
说罢他断然转身而去,不再观看眼前人间地狱之景。
这雾气起的甚是奇怪,没有一点起雾的预兆,好像就这般凭空出现,立刻便弥漫满天。又甚是浓,白茫茫一片,不像大雾,倒像是浓烟一般。伸手不见五指,更别提瞧见同行的人了。
他竟然不知不觉来到了法坛之中!
走了数十趟,小道长突然醒转过来,一言不发骑上马就飞奔而去了。连薛大人也不管上一管,仿佛笃定薛大人能自己醒转。要说薛大人也不愧是薛大人,没有学过道术,遇到这诡异的有如鬼打墙一般的事儿,竟然也能毫发不伤的全身而退。还有胆量继续往佛寺走。不过进了佛寺,有佛祖庇佑,什么妖啊鬼啊也掀不起风浪。
薛煊周身四顾,前后左右均是白茫茫,没有任何不同。他心中警惕,立刻翻身下马,紧握着剑,凝神静听。
迷雾来的突然,消散的也突然,薛煊看到了眼前景象究竟是什么。
薛煊确实下了马,可却不是在什么大殿里法坛上,而是站在马旁。神机营兵士则在一旁候着,站立如松、鸦雀无声,等候薛煊指令。
当真听得到,雾里断断续续、隐隐约约的传来些声音。像是烙铁烙到皮肉上的滋滋响声,又像是有狠命鞭打及求饶的声音。仿佛真的有焦臭的皮肉糊味传来。
见他神智情态如常,神机营众兵士这才放下心来。
思索间,见周澄竟在行刑者身后。
刹那间,一切又恢复成没有起雾时的景象。
这周同尘一身白衣,呆怔着一动不动看了行刑景象,竟然支撑不住般呕吐大哭,随即从柱子后面绕走跑掉了。跑的颇狼狈,是被吓坏了,又落荒而逃的样子。
又突然的,薛大人同小道长就下了马,在马旁来回的走。
竖着三根柱子,柱子上分别捆着通身不着一点衣物的人,赫然是已经死去的徐赟、张肆维、罗长兴。这三人不着一点衣物,露出的躯体却甚是奇怪。躯体仿若水聚般透明,一眼瞧上去,能清楚地瞧见五脏六腑与周身骨骼。
走了许久,求饶声、行刑声越来越响。而在这数人的痛呼声中,薛煊还辨别出了大理寺官员、平田抛尸案遇害者张肆维的声音,似是他已经被告知过了为何受这刑罚,隐隐可听闻“当真错了”、“真心悔过”等求饶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