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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近些日子日日都要去灵堂,在里头不知做些什么,待的许久才出来。出来时面色平和,徐昭怡甚至怀疑自己看错了,母亲依稀还有几分喜色。她还见过母亲提着送往灵堂的斑肺汤,那是哥哥生前夏秋之季总要吃的。一尾鲜活斑鱼京城里难寻,也不知费了怎样周折找来的。
徐昭怡无法,总不能把薛煊强拉进来当面说,也总不好自己跑出去的,只好整了整自己的素白衣裳,在屋内道:“世子见谅,实在是觉得事关重大,或许与平田一案有莫大关系。这才邀世子前来。”
平田抛尸案方出时,国公夫人每日以泪洗面,伤痛的连卧房都不大出,更不敢去灵堂面见徐赟尸体。
此乃国公府内之事,照着徐昭怡这么说,遮掩的还颇严密。若不是徐昭怡相告,薛煊定要许久后才知晓。
薛煊道:“原来是位小娘子,失礼了。”
因而她只能根据一些事推断一二:灵堂所在院落只许进,不许出。每日连下人们的饭食都是送至灵堂大门处的。
王凤州却瞧见了信笺所言,借了一步低声道:“我府中也有下人风言此事。”
对他的事情如此关注,连行踪与好友都探听的一清二楚。
徐昭怡见他有礼,捂着胸口按捺激动之情。待冷静了些,知道薛煊脾性,不敢说些琐碎拖沓之事,带着悲声直接道:“平田一案,哥哥不幸遇害。父亲、母亲与我,俱是日夜悲痛。母亲不舍兄长,欲停灵一段时日,请华光寺僧人念经后才要下葬的。父亲本也同意,可是这些时日,却总听见他二人为此争吵。”
魏国公一反常态,要将徐赟早早下葬,而国公夫人则声嘶力竭的不许。往往还屏退了下人,几次徐昭怡进去,只听见什么“痴心妄想”之类的话,二人便歇了争吵,在爱女面前平复着情绪来遮掩。
国公夫人本已经定下华光寺念经超度、求往生平安富贵的僧人。往日僧人登了国公府的门后,因素来看重,管事牌子都会命人好好招待。但人是国公夫人请的,却也是国公夫人命了人急匆匆请走了——请的太快,与其说请、不如说轰走。
本来二人都同意停灵超度,可是近些时日发生了些徐昭怡也不知道的变故。这变故还干系重大,从管事牌子到灵堂洒扫,国公夫人管的严严实实,无论问哪一人也问不出究竟。徐昭怡旁敲侧击、手段用尽,却总也不知。
国公府有异,必定掩饰的密不透风。若是连王凤州府上下人也听说了,还传说的叫主子知道,足见的这人是故意传了话去。他与王凤洲往来甚密也一并算计在内,唯恐他不去赴这个约。
薛煊负手,并不进去。他隔着数步远,侧身对着里外门,冷声道:“你让我来,我来了。说事儿吧。”
何家小娘子,倒真是对他“情深”。薛煊转了念头,当真要去会会。
其他的倒也没什么,说是国公夫人爱子心切,心智有异也说得过去。可是最为可疑之处两点,其一是灵堂许进不许出,这是变相的封闭。停灵往生之处,虽已经过了吊唁之时,但得有供奉才对。供奉少不了人来人往,许进不许出实在说不过去。其二是僧人不许上门。国公府既然素来看重,此次又不求徐赟往生太平富贵,她求得是什么?
周澄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是拂剑与春风外,另一个炙手可热的被研究的薛煊小厮。她跟着薛煊出了府,到了一处僻静的所在。幽竹掩曲径,白墙托黑瓦。隐隐乐声,潺潺流水,素净而雅致。
福乐县主巴巴的望着薛煊,直到身影再望不见,方蔫蔫的问王凤州:“世子身后跟的那个小厮是新挑上来的么?怎么不是以往常跟着他的拂剑和春风。”
这些事情讲完,徐昭怡加上了自己的建议:“世子,我府上管事牌子必定清楚,若是询问他,一问便知。”
魏国公是跟着当今圣上打天下的悍勇之将,提起徐赟来,徐昭怡竟觉着父亲脸色苍白,颇有些惊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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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着去灵堂察探一番才好,可是依着徐昭怡所说,国公府现在必定守卫森严。国公夫人必不能叫人去了灵堂,魏国公定也极不希望人上门。
但每回国公夫人从灵堂出来后,魏国公便同其争吵激烈。
几次三番,薛煊终于知道了请自己前来的是哪家小娘子——国公府丫鬟拂琴在门口打帘儿呢,这丫鬟年年岁末皇宫宴席上跟着徐娘子贴身服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