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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得管事牌子脸都绿了,又敢怒不敢言,命人把周澄的纸笔和茶瓯都气狠狠的撤了。薛煊心里只有两字:果然。
他这日心里起起伏伏,为着到底是相信周澄还是相信自己已经搏斗了数次——眼下终于分明了。这就是一彻头彻尾的江湖混子。不知天高地厚,大言不惭。天师若能有如此弟子,他便能在黏泥腻沙打滚!
薛煊深吸气,还未等用言语叫周同尘钻进灵堂地缝里,只听得这骗子犹自喃喃,道:“为何不来,莫非魂魄有异。”
当真是招摇撞骗的魁首,连自己都骗过了,还是演个全套。薛煊道:“周同尘!”
周澄望向他道:“何事?”
薛煊简直忍耐到了极点,偏偏又实在无可奈何。实在从未受过这等气恼,他拜别了国公夫人,连小厮管家问话也不做了,气咻咻一径回了敬亲王府。
管事牌子见薛煊走了,且也并没对周澄好颜色,亦不客气道:“周道长,府上不留生人。您速请。”
周澄澄澈之心,向来只读得懂表面文章,点头表示理解,有礼道:“那便告辞了。”她也离了国公府,远远的缀着薛煊,轻轻巧巧进了敬亲王府。
薛煊听得屋顶并未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料想是周同尘跟了来,也不理她。吩咐小厮春风取了几碟子细果、一壶金华酒,不用伺候,独自一个坐着一面筛酒一面思索。
月光白浸浸的洒下来,周澄端坐在屋顶上,默念存想。一篇数千字的《道说志林全篇》还没背诵完,听见急匆匆脚步声由远及近,进了薛煊屋子外舍。
薛煊贴身小厮回话说,京郊外昨日闹得沸沸扬扬的平田抛尸案案发处,又发现了一具尸体。这尸体据说也是不着一丝衣物,那话|儿被割的干净。且死的这人,正是白日里还在察探案件的大理寺官员张肆维。
第3章 张肆维
薛煊闻言便出了门,即刻往平田去。
天色已然大暗,街上只有提着红纸灯笼的更夫和巡夜的土兵,这街道瞧上去空空荡荡又似乎埋着许多的未知谜团,只听见纵马声甚急。安化门已经落了锁,薛煊亮了麒麟符出了城。
周澄在后头瞧见,本想凑上去同薛煊一道出城。奈何薛煊跑的实在太快,压根没顾忌身后还有他人——可能也正想将她甩下。周澄只好看了看黑漆漆夜里模模糊糊的城墙,费点子力爬起墙来。好在她轻车熟路,显见的不是头回这么干了。
等薛煊到了平田,周澄也一路不停歇追到。她平复呼吸、整整黄裳苍裙同玉佩,跟着薛煊走了进去。
各部及府衙已经得知了薛煊察探此案的旨意,恭敬请他上前。
薛煊仔细察探张肆维尸体,同徐赟一样,尸体没有明显外伤,瞧不出真正死因,死后被割去了阳|具。
只不过有一点明显的不同,明显的诡异——张肆维平整的割口上,放着一尊白瓷烧。这是上好的细腻瓷烧,烧制的是不堪入目的春|宫图。
薛煊环顾四周,点点微弱灯火被无边黑暗映衬的渺细无光。周围人头幢幢,面目乍瞧上去都苍白而不甚清楚。
张肆维死的太过突然,也太过慑人。
围着的这许多人里,哪怕是常常勘验死尸的小吏,都不再将这案子当做寻常的杀人案,一个个提着红纸灯笼静悄悄的。平田上鸦雀无声,只听见秋风吹过,阴测测的冻人。
不怪人心惴惴,行凶者实在太胆大,这案子本已经引得金陵城瞩目了,却仍不收手遮掩,竟还敢挑在这时候杀害朝廷命官。若非有天大仇怨,便简直是嚣张的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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