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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卓北道：“是。山上更适合清修。”她顿了顿，道：“颜芍公子他们，还好吗？”

    桃源山的千扇，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了。

    关沫如奚落道：“都没打出个形状。。。”

    宁卓北听了，面色柔和，仿佛想起了昔日的时光。她问道：“观笙前辈。。。有没有再收弟子？”

    瑾瑜道：“不必了。现在桃源山除了观笙大人，没有谁再弹琵琶了。”他顿了顿，道：“你刚才弹的可是‘山水桃源’？”

    宁卓北继续道：“当时琴弦已经全断了。我后来想修，每次修了也觉得音不对。所以今日特地带来给裴老太君看看。”

    瑾瑜理了理思绪，道：“卓北，你。。。你的发带为何变成了白色？”她以前明明系的是青莲色发带。

    那山水桃源本就带着一点相思之情，可宁卓北的手里弹的不仅只是相思，还多了一份深深的无奈。

    韩络滨道：“这兵刃的锻造之法，真是相当精妙。今天让我大开眼界。”

    宁卓北道：“修好了。便遣人还给桃源山吧。”

    宁卓北抬眼看看他，道：“嗯，还好。”

    瑾瑜蹙着眉，“卓北。。。你怨恨我吗？”

    韩骏溪道：“不试试，还真不知道这打铁如此辛苦。”

    郭平仲捅捅韩骏溪，道：“咱们配合还不错啊。”

    虽然晚上没有人在锻造兵刃，但是整个作坊依然是炉火照天地，红星乱紫烟。郭平仲和韩骏溪还试了一把。即使只打了一块破铁，两个人依然觉得很知足。一群人从作坊里出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冷风习习，但是大家都是汗流浃背，郭平仲的脸上还有一道道碳灰的印子。

    宁卓北“嗯”了一声，道：“他们，还像以前一样吵吵闹闹的吗？”

    瑾瑜一阵心痛，道：“。。。对不起。”

    瑾瑜道：“颜芍比以前忙碌了。东海他们现在替龙王照顾流波山呢。”

    瑾瑜怔了怔，道：“没有。有些人，可能永远无法被取代。”千扇也一样，她也一样。

    雨还在下，瑾瑜的伞靠在亭子的角落里。他坐在宁卓北的对面。他有很多话想问她，但是此时，却不知从何问起。

    宁卓北脸色黯然，道：“是吗。。。”

    瑾瑜道：“怨恨我当时怒劈锁妖塔，累死云真人。”他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口。

    宁卓北愣了一下，道：“啊。。。是啊。但是谱子总是记不清楚。”

    瑾瑜道：“我从来不知道你还会弹琵琶。”

    他还没说完，宁卓北已经打断了他的话，低着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不提也罢。”她眼神闪烁，似乎在掩饰。然而天太黑，瑾瑜并未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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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瑜看了一眼石桌上的琵琶，觉得眼熟，问道：“你来修琵琶？”他不记得宁卓北什么时候弹琵琶了。

    宁卓北不解：“嗯？”

    宁卓北看了他一眼，道：“这是千扇的九霄琵琶。”她缓了缓，说：“我当日在桃源山找到的。”

    瑾瑜道：“嗯，吵得比以前还凶。以前是吵谁厉害，现在是吵谁值班。”

    瑾瑜听了，不经愣住，蹙着眉问道：“那你当时为何。。。”

    宁卓北抚摸了一下九霄琵琶，道：“我不想这灵器如此孤单的等着主人。”所以她便花了很多年的心思，去研习琵琶。她可以去抚慰那乐器，却没有办法抚慰那些失去至亲的人们。

    瑾瑜道：“你。。。很久不下山了。“

    宁卓北抬眼看看他，“是。。。是惩罚。惩罚我从今往后都不可收徒。”可是，她其实做错了什么，要被如此惩罚。

    亭子外的雨还在下，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宁卓北坦然道：“瑾瑜，你没做错什么。”

    他犹豫不决，终于开了口：“卓北。。。你好吗？”

    宁卓北沉吟了好一会，道：“也许，有那么一瞬间，我忍不住去想，如果你没有劈塔，我师父便不会死。可是，扪心自问，我师父当年没有以身殉塔，是不是也会以身殉道。她信念如此，终归会如此选择。再者，如果当年我没有鲁莽行事，将你放走，掌门又怎么会上目山，心月前辈没有遇难，你又怎么会不顾一切的劈塔。归根结底，其实是我的错，你何错之有，我又为何怨恨你。”

    瑾瑜这才记起，九霄琵琶是观笙的师兄谷釉的兵刃。谷釉死后，观笙便给了千扇。而这兵刃当年的确是裴太君所造。

    瑾瑜离开了宴席不久，郭平仲就不老实了，软磨硬泡的非让裴光昕带他们去参观锻造的作坊。而韩氏兄弟和关沫如也没见过，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裴光昕酒喝了不少，这个时候也豪气。便就带着他们去参观了一趟造兵的作坊，还给他们详细介绍了一遍锻造的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