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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驻立的男人的眼神一刻不眨地盯着她，胸膛中的那颗心，随着她步伐，一声一声地强有力的跳动。

    “陆家当初败落了，这么多年过去现在靠你陆执寅翻身了，街坊邻居都说你爸在天之灵保佑你，做律师才挣了这么多钱。”

    深色的大门被隔绝在身后，黑夜侵袭而来，两人的身影很快融入进黑暗。

    听他越说越激动，苏曼听得一头雾水，“爸你先冷静点，陆执寅什么时候说过，跟我在一起是为了报复咱们家。”

    “爸，你什么意思？”

    假如此刻有神明垂照，那么苏曼走向他的这几步，无异于神明赐予给他的偏爱。

    陆执寅站在门口的方向，黑衣黑发，垂容静立，他的目光沉静期待。苏父站在她身后，满目焦急，嘴里虽说着最凶狠的话，手指却微不可察地在发抖。

    苏父一脸早知如此的表情，“你终于承认，这么多年其实一直都在恨着苏家。”

    ——

    苏曼的手心被紧紧地攥住，陆执寅的掌心干燥温热，苏曼被他攥的，很快出了薄汗。

    幽闭之下，她还没坐稳，便听身边衣料窸窣声响，一具高大的身影很快靠近她，熟悉而又清冽的男性气息，沾染了她身上的温香，混合后调升了车内的气温。

    苏曼不理会他的无理取闹，拿起陆执寅的外套，递给他，“咱们走。”

    “我没想到你会跟着我出来。”即使在黑暗中，陆执寅也很快摩挲到她的额头，下巴紧贴着，说出的话，有种莫名劫后余生的喟叹。

    一直到临上车，陆执寅才一声不响地放开她，车门打开，她坐进副驾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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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父认死理，“之前，你离开江城这么久，六年没见两人都相安无事，怎么你回来，你就当了当他助理，还谈起恋爱，这不是刻意接近是什么？”

    “你敢去。你要是敢去，以后就别回这个家了。”

    她就是没出息，在喜欢人面前要什么出息。

    “报复您，报复苏家已经不能让我得到任何满足，比起报复我更想能够一生拥有她，让她没有烦恼，每天都能开心。”

    到底会选他这个老父亲，还是花言巧语哄骗她心的男人。

    苏曼怒气值已经积攒到爆发，“苏老头，你过分了啊！”

    “怎么？为了他，你连爸都不愿意叫了，下次是不是连认我都不想认了。”

    “爸，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他目光转向一旁，看着她，“仇恨跟苏曼相比并不值一提。”

    苏曼在心里摇摇头，陆执寅要是能跟她说这些话，估计您现在都该抱孙子。

    苏父并不相信他的话，“平时这些甜言蜜语应该没少说吧？”

    陆执寅不紧不慢，继续说道，“但一直以来，我都分得清，苏家是苏家，苏曼是苏曼。实际上我喜欢苏曼的时间，远比恨您当初没有搭救我父亲的时间要更长。”

    “当初我想过怎么去报复，但六年之后苏曼又回到江城，才慢慢发现比起报复我心里想的更多的是她，她在我心中比您想的甚至比我自己还要重要。”

    “我刻薄？三两句话就把你哄骗了，没出息。”

    “我知道你是恨苏家的，我们夫妻俩这把老骨头，你折腾起来觉得不够，所以你把目光锁向苏曼，用她来报复当年我没有替你父亲作证的怨恨。”

    这已经不是出不出门的事情，而是二选一的问题。

    从始至终，陆执寅都没有辩解一句。

    “苏曼你给我站住。”见她边穿衣服边往外走，苏父是真急了，他对陆执寅再挑剔不待见，那也是因为怕苏曼受伤害，“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门，我就没你这个女儿。”

    “我带你去看看额头吧。”说着怎么都不顾她爸的阻拦，走向陆执寅，虽然他一直背对着自己，看不见他上伤口，但炽白的灯光下陆执寅冷白的面容总让她一阵一阵的担心。

    苏曼几乎没有犹豫，直奔着陆执寅的方向，坚定而去。

    “当年我爸的案子，伯父最后没能出庭作证，一直是我心里放不下芥蒂。”

    苏曼将眼神转向他，似有话说。

    苏曼听得眼中热意翻涌，第一次听陆执寅如此真挚的对她说这些话。忍不住朝他走过去，结果被她爸瞪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