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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曼又是一阵感慨，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每个律师对自己做的第一个案子，都会会印象深刻，也会夹杂法律人理性之外的感情，就像当初陆执寅跟她提这个案子时，她能感受到他并没有忘记那个需要帮助的老人。

    苏曼一想到这里，眼眶经不住开始发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这么感同身受地委屈。

    陆执寅倚在门框上，抱着手臂，双眸沉黑，语气透着几分低压，“怎么这么晚回来？”

    “回来就去洗手，开饭了，执寅等你老半天了，晚回来也不知道打电话说一声。”

    这个案子是之前他说过的，执业之后做的第一个案子，帮卧病在床的老人打官司告子女要抚养费的案子。

    饭桌上，苏父的脸色一直不太好，反倒是苏母，热情洋溢的布菜，脸上的笑开了花。

    第一次见到陆执寅因为自己，如此失态，当即深深反省了一下。遇到一点小困难就掉眼泪，反倒让正顶着压力的陆执寅安慰她。

    苏曼换鞋，回头看了他一眼，累了一天，神情恹恹，“你怎么来了？”

    陆执寅转移开话题，“没想到什么，出去吃饭。”

    苏曼见他表情紧张，连忙摇头，“没有。”

    她没想到掉个眼泪，陆执寅反应会这么大，心里有种说不出被重视的感觉。

    “来执寅，多吃点，阿姨知道你不怎么吃辣，这些菜都烧的很清淡。”

    颈间被不轻不重的压住，她听到耳边传来气息不稳的声音，“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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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陆执寅声音依旧深沉，神稳气度。

    她又洗了洗脸，照着镜子，发现自己哭起来其实一点都不好看。

    伤感在他最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却无能为力。

    可是事情没办成，她又累又没精神，一时情绪低落到极点，觉得自己挺没用的。

    打开家门，果然陆执寅坐在她家的客厅，黑衣黑发，循着她的开门声望过来时，五官俊朗，眼神深邃。

    澄清陆执寅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为了帮助她接了别的律师不敢接的案子，做了一些人一辈子都不敢的事情。

    她今天在外面奔波忙碌了一天，要是事情办成了，她还可以跟陆执寅邀功。

    见她低头默默流泪不说话，陆执寅脑海突如其来闪现不好的画面，他上下紧张的摩挲着她，语气带着极力控制住的颤抖，“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

    包拎着怪沉，他轻放到一边。

    她按照电话打过去之后，是个年轻人接的，电话里告诉苏曼，老人去年年底在养老院去世了。

    苏曼：“我没事，今天出去办事了，不太顺利，所以情绪不高。”说完，上前伸手从他腰间穿过去，在紧绷的后背轻轻地拍了拍，“我真的没事。”

    她垂下双目，低着头，看向淌着的水流，不说话。

    车开到巷口时，远远地看到家门口停着一辆车，黑色的保时捷车身线条硬畅。

    不问还好，他一开口，苏曼眼眶开始不自觉的发热泛红，很快，一滴清热的泪砸在水池里。

    “我以后不哭鼻子了，你刚才想到什么了，怎么那种表情啊？”

    说完，她拎起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陆执寅脸色再也不是气定神闲，他强硬的将苏曼摆正对着自己，镜中，他的双目紧锁着她，似要在她脸上找到蛛丝马迹的真相，“出什么事了？”

    镜子里，苏曼的眼神稍稍闪躲了一下。

    她替陆执寅不值得。

    “回来了。”他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片刻后，起身接过她手里的包和文件袋。

    忙活了一阵天，却没有什么收获，垂头丧气的回去。

    伤感陆执寅帮了那么多人，最后却无人雪中送炭。

    伤感自己从未真正的了解过他，不知道他精明厉害外表之下，还有令人动心的善良。

    陆执寅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肌肉却依旧紧绷着，身上隐隐笼罩着一层晦暗不明的情绪。

    **

    他跟在后面，一起进洗手间，很快关上门，隔绝了声音。

    水流声很快断掉，银色金属水头上出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正不轻不重的按着。

    苏曼摇摇头，她哭不是因为被欺负了，只是心中莫名的很伤感。

    不过她没有气馁，翻出了第二个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