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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似有点赌气，苏曼将脸转过去，微微鼓着脸颊说，“我怎么知道你要说什么。”

    “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想过，在我心里，你是有多么重要。”

    “我不明白什么？”茫然而又哑涩地问这，突然，像不受控制般，眼睛开始泛红。

    陆执寅冷硬的表情和语气，在海风的侵蚀下，一点点的变软。

    这好像不是分手词吧？

    这一瞬间，万般委屈涌上心头，她甚至不知道，原来自己有那么多的委屈。

    苏曼摇摇头，喃喃道：“你怎么还是不明白呢？”

    听完她的话，显然陆执寅并没有理解苏曼症结的地方，反而他用一种轻淡到施舍的语气说：“你不需要愧疚，更不需要对不起我，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就能匹配上我对你的信任。”

    苏曼：“就算没有问题，可你做这些，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同样是人，凭什么都是你说了算！”

    “我知道你能力强，在你眼里，我不仅不是一个合格的律师，更不是一个拿得出手的女朋友，是不是？”

    她抬头，“嗯。”

    陆执寅喉咙动了动，吐出一句：“你做律师确实不怎么样，专业基础太差。”

    苏曼被他一噎，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就算有些话一旦说出来就收不回：“你觉得我需要钱，就给我案子做。你觉得我需要带你见父母，便自作主张让我爸爸知道咱们的关系。你觉得我不应该去冒险，就为此生气可以一整个中午不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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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越是纡尊降贵地帮助我，我就越羞愧，越觉得对不起你。在工作上，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贡献给你，我希望自己能够匹配你对我的信任，但实际上呢，我永远达不到你的要求。”

    “你从来没说过我有多重要，就因为某天晚上你喝多了，然后亲了我，醒来的第二天，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又好像什么都理所当然一样，我就要变成了你的女朋友。”

    苏曼心底里默默嘀咕，她心里不痛快了，她原本虽然有分手的计划，但如果是陆执寅先提出来，她顺势答应，也能绝了心里对他那一点点的好感。

    “苏曼——”

    她咽了咽喉咙中翻涌的情绪，断断续续地哽咽 ：“陆执寅......你不说，我怎么会明白呢。”

    她并没有因为陆执寅的话感受到任何真心：“我不知道，谈恋爱的这段时间，你把跟我的相处，当成工作一样去安排，因为我是你的助理，所以我必须24小时在你身边待命。不论是生活还是工作，你的每一步都是计划之中。却频频因为我，面临的每一步意外，都是额外损失。”

    陆执寅轻挑眉，不仅没有解释，反而问了她一句：“这些事，我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苏曼对上他清冷冷的目光，反而冷静了下来，歇斯底里不好看。

    显然陆执寅的耐心也在消耗，他低头看向腕表，虽语气平淡，但依然有种看着苏曼无理取闹的感觉。

    陆执寅：“我以为，你是知道的。”

    苏曼愣怔了片刻，她假想过陆执寅会如何开口提分手，却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

    陆执寅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看着苏曼，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晕红了的脸颊，脑子里却浮现她小时的样子，因为吃不到雪糕哭，因为苏母没有在她的书包绣上小花哭，因为自己去上夏令营，她找不到玩伴在电话里跟他诉苦。

    轻到苏曼以为自己听错了，却又在耳边挥之不去。

    身后传来一声喟叹，苏曼转头，撞上了陆执寅一双复杂的眼神。

    顷刻之间，便有泪珠滑落下来。

    现在非要她先说出来，难道陆大律师连分手都懒得动嘴皮子。

    他望向苏曼时，海水倒映在他的身侧，无边际的海平面将他整个人描上了一层淡淡而又沉郁的轮廓。

    她压着自己的情绪，将声音慢慢降下来。

    “你好像一直都不明白。”这一句，陆执寅近乎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