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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执寅的年纪跟□□的儿子差不多大，聊了这么久，忍不住打趣，“有女朋友了？”

    见他面露出的痛苦之色，□□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问：“你现在做什么，还是当检察官吗？”

    在亲口听到结果的那一瞬间，陆执寅似乎心里早已有了准备。

    临走时，□□送他到门口。

    也终于承认，他父亲是有罪的。

    似乎是看出他的犹豫，□□反问他。

    茶凉了，□□正准备再给他倒一杯。

    陆执寅想，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苏家的人。

    “当年你父亲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检察官审查起诉材料中的证据链也十分完整，那份证人证言只能说明，你父亲当时并没有犯罪动机和故意，你是学法律的，更是法学高材生，你应该知道主观故意和犯罪动机，仅仅是一种犯罪心理的推定，以你父亲当初挪用的巨大数额来看，很难判断你父亲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更何况后来补充侦查材料里显示，你父亲的挪用的这笔款项，除去存放在单位小金库账户里的数额外，还有一部分流于你母亲账户，而这笔钱的去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主要用于你母亲的日常开销和奢侈品。”

    但一想起苏曼来，陆执寅的心又有种说不出的苦涩，就好像原本就血淋漓的心口，又被人转着刀柄，扎了一刀似的。

    陆执寅的心蓦然的一尽，多年的执着，就在此一瞬，就能窥得结果。

    陆执寅站起来，轻声道谢，“不用，我这就回去了。”

    “她......这些年开始信佛了。”

    陆执寅只觉得浑身轻飘的厉害。

    陆执寅的眼睛，紧紧地盯着。

    一时居然分不清，到底是哪个更痛。

    □□的这句话，在当年的判决文书里并没有显示出来，作为一个法官，他不可能将一个男人的犯罪动机归责于他的妻子，即使真相就是如此。

    会怎么办？

    陆母是个非常洋气时髦的女人，她跟陆昌明的相识相遇，就像是小说里写的那样，富家女爱上穷小子的故事，穷小子宠爱她几乎没有任何底线，甚至为了她不惜以身试法，挪用公款。

    只不过□□的话，在他已有的结果上盖了一个章。

    陆执寅轻笑了一声，“快了。”

    “所以现在，你问的那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

    □□尤还记得法庭上，坐在被告席上那个精致洋气的女人，一时有点想象不出来，她信佛会是什么样子。

    “但如今的我已经退休了。”

    “如果当年，你提供的证人能够出庭作证，并且作证的内容同他提供的书面证言内容一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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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父亲主犯的身份并不会有任何改变，刑期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那份证人证言，达不到洗脱你父亲罪行的作用。”

    陆执寅点点头，眉宇间的压抑着的浓愁，渐渐散去。

    “而你的父亲也已经去世，你是个孝顺的孩子，我秉持着对你父亲的尊重也好，或是对当年的案子对你父亲有个交代也罢。”

    “我明白。”

    □□表示理解，“也是，这个地方是你的伤心地，恐怕你以后再也不想来了。”

    “我知道了。”

    他正要起身，却听里李法官又开口道。

    尤其是当着陆执寅的面。

    不知处于什么原因，陆执寅竟然有些颤巍的不敢开口。

    □□：“更直白一些说，或许你母亲，就是你父亲的犯罪动机。”

    陆执寅不禁想起以前的三口之家。

    陆指引没直面回答，反而说，“还会来，只不过下次不会是一个人了。”

    “如果最后的答案，不是你想要，你怎么办？”

    □□留他是个早饭。

    陆执寅，“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