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64 意志(2/3)

    “呼……说起来有点长……”

    他显然不是这种人。

    难道他要因为班的几句……他不知道这样的内容该怎么形容，总之，是一些认同他的话。

    曾经他也热衷于听致富故事（他尤其喜欢一个冒险家在印度和野人搏斗，然后意外发现大笔宝藏，还和当地部落首领的女儿们厮混了三天三夜，最后买下一个种植园并娶了一个当地女贵族为妻的故事——事实上，哈德森不知道，这明显是个杂糅了非洲、美洲和印度三地特色元素胡编出来的故事），但后来他发现，那些主人公无一不是有能力、运气、还有勇气的人。

    他想了许多，但不想对班吐露。

    “我躲避追捕的过程中，他救了我。”

    哈德森问：“在你眼里，我必须像绵羊一样的温顺，这样才算得上明智？”

    等回到家，那些存在于他脑中的奶与蜜、黄金与美人，全都被一层黑暗笼罩。

    哈德森移开目光，身体又倒回地上，但这次他没有选择平躺，而是背过班躺下，说话声闷闷的，就像是在嘴上蒙了一块麻布：“你就不能别用那种文绉绉的啰嗦方式说话吗？”

    哈德森已经合上的眼皮慢慢睁开，微微侧头看向躺在一旁的男人。

    “你能闭嘴吗？”哈德森说。

    他是个天生的懒鬼，总是千方百计地偷懒，他喜欢也善于发现那些令人轻松的捷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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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时母亲曾带他去听牧师布道，他最喜欢听那个嘴有点歪的中年男人描述天堂之景，还有那些国王奢靡的生活——虽然许多人都没什么好下场，但这不妨碍他向往。

    “真他妈愚蠢至极……”班不知道是说自己，还是在说哈德森。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成为了维尔德的妻子？”哈德森突然问。

    哈德森想，如果他用那些正直勤奋的方式去挣钱，什么时候才能发财呢？

    别开玩笑了。

    “但是，”班没有起身，却伸出手扯住哈德森的衣袖，“野心无罪。”

    他早就看透了，他们这样的人每天起早贪黑，干活干到腰再也直不起来，就算像老鼠一样生一窝孩子全家一起辛苦干活，也只会一日日穷下去。

    “没有人不应该渴求有尊严的富足生活，也没有人应该忍耐苦难。我讨厌的只不过是你在追逐的过程中对我的威胁。但无论你多么愚蠢，道德上多么不堪，都没有人有权力剥夺你向上爬的意志。”班说。

    哈德森本想说班是不是出卖了色相，所以老头才为了他干下这种出格的事情。但最终还是吞回了肚子。

    “仅仅这样？”

    哈德森垂下头回看他。

    “并不是这样。”班说。

    班缓缓说道：“实话说，我讨厌你那些拙劣的手段和自以为高明的表演，你那个空荡荡的脑袋好像只知道一个法子能赚大钱，懒惰不知上进……”

    “不能。”班回答。

    “我已经不记得以前说话的方式了。”班说。

    就因为这几句话，他就要感动地忘掉过去，觉得班包容又值得信任，像个傻瓜一样地自陈苦楚？

    哈德森翻了个白眼，深吸一口气，撑着坐起上半身，他现在一点脾气也发不出来了，但他也不想听班那些令他不耐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