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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湘与老人连忙向前一步，走进了城门的阴影中。

    不一会儿，城楼上又接连飞出几阵箭雨，城楼下的视野几乎全都被榕树给挡住了，但在一点极窄的树缝中，祝湘还是看见一道金色的绳索——那绳索的速度快得惊人，骤然在远天的妖雾中撕开一条裂缝。

    “参商……离我们不远了，”老人喃喃道，“就在这里等等吧。”

    “魏大人——！！”祝湘震声大喊，在城门下的空旷之地激起巨大回声。

    “婆婆，他们好像不想让我们过去。”祝湘颦眉道。

    她侧耳倾听，而后在老人身边道，“里头好多人跑起来了，感觉是在准备一会儿出来捉咱们。”

    祝湘与自家婆婆停下脚步，那十来支羽箭落在她们身前几步远的地面上。

    很快，从城墙外榕树与榕树枝桠的间隙中，十几支箭矢穿缝而过，向着远处的少女和老人射去。

    城楼上的守卫们凝视着远处停下的人影，不一会儿，所有人的表情都转向惊诧——那一老一少在短暂的停留以后，又再一次向着城门的方向走过来了。

    忽地底下有人大喊，“大人……好像有人过来了！”

    “巫山在洛阳南面，你们如何从北边来？”

    箭矢射落之处，浓雾涤荡，魍魉瞬间灰飞烟灭。

    “哦，”祝湘答道，“因为我们刚从六符山回来——”

    然而散去的浓雾片刻之后就卷土重来——陈恒站在城楼的最高处，目光始终凝望着远处的妖雾变化，他拿捏着每一轮进攻的时机，一旦黑雾魍魉靠近至对洛阳威胁的距离，就立刻开始释放下一轮的箭雨。

    弓箭手们往往才举弓，两人的身影就再次不见。

    “她们走过来了！大人！！”

    陈恒也看见了远处影影绰绰的两个人影，他们在弥散着妖雾的地界不急不缓地朝洛阳的北门走来。

    “……放箭！”陈恒又一次下令。

    “好嘞。”

    话音才落，又是一阵箭雨落下——听见“六符山”几个字，上面的人似乎压根不打算交涉。

    不一会儿，果然有两人一前一后跃过巨榕，走在前面的是魏行贞——这个祝湘认识。在魏行贞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人，怀里抱着一个女孩子。

    然而这一次，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的是，少女和老人的身影突然消失在所有人的视野中，她们像一道飞快闪过的影子，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频繁地被不同的人注意到，但所有人能捕捉到的画面都只有一瞬。

    “我们是巫山人士——”祝湘大声回答，“我和我婆婆都是铁匠！我们来找冯嫣——”

    城楼上的士兵稍稍探出头，“你们是什么人！从哪儿来的？”

    大雨中，蹲在南侧顶层箭窗后头的弓箭手们将箭矢对准了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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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掉以轻心！”陈恒呵斥道，“戊字队警戒！”

    “喂——”一声清澈的叫喊突然成城门下传来，“开门吧！放我们进去！”

    趁着这一问一答的功夫，陈恒也已经赶到城楼的正门上头，他听见了底下人“来自巫山”的回答后立刻皱起了眉头。

    老人仍像从前一样眯着眼睛，她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干瘪的嘴唇，“别管他们，接着走。”

    “嗯，好。”祝湘点头，她也感觉到了参商正向着这边快速移动，想来是那位持剑者也在往洛阳赶。

    那两人的影子渐渐由模糊变得清晰，在黑雾与血雨中，城楼上的守卫们逐渐看清了来人——那是一个撑着伞的少女，扶着她年迈的婆婆。

    妖雾中的魍魉不知为何，竟视她们如无物，并不发起进攻。

    “来了。”老人望向北面。

    老人拄着手杖，微微仰起头沉默了一会儿。

    陈恒沉声道，“警告她们，不要再靠近了。”

    而后，箭雨向下沉落，飞向远处自浓黑妖雾中幻化出的魍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