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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闻见阿予头发间的淡淡香气，稍一侧目就看见阿予白皙的左耳，冯易殊倏然红了脸，两只手不知该放去哪里。

    他已经等了这样久，阿予仍然没有从林间走出。

    去甚两只手的指甲，也已经浸满了凝固的黑色血痂。

    昏睡中的去甚被这吵闹声惊醒，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五个脑袋围在自己眼前。

    “背……胳膊……”去甚小声回答，“又痒……又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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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在干嘛啊……”去甚抚着心口，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

    瑕盈刚想移步跟上，忽然觉察到脚下似乎有极轻微的震动。

    糟了……

    莫作张开血盆大口，向着地缝中的两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去奢的声音立刻引来了其他几人的注意，大家围在去甚身边七嘴八舌地讨论起该怎么办来。

    忽地一道阴影投下来。

    “今年这是怎么回事……”去奢忍不住咕哝，他望了望洛阳城北的方向，“大人这到底是上哪儿去了呀，立冬以后就老见不着他人……”

    两人身后，正卷着被子睡觉的去甚突然传来一连串的咳嗽，两人同时回头，一左一右围在去甚身旁。

    女孩子的脸靠在他的肩头，风拂过阿予的头发，扫得冯易殊鼻头痒痒的。

    “我没事……”

    去奢倒抽一口凉气，眼泪一下涌了上来，他按住去甚的左手，不恃摁住了右手，另外两人死死压住了去甚乱蹬的脚。

    “别是病了啊，”去奢伸手去探去甚的脑门，才一碰上立刻惊叫一声，“妈呀！这人都要烧着了！”

    远处，瑕盈放下了手中的短笛，目光有些不解地追随着前方莫作与奉行的踪影。

    “你这也不像没事的样子。”不有心疼地望着去甚的脸，“到底是哪儿不舒服？”

    “我们不是烦，我们是关心你。”去奢大声道，一旁去泰点头附和。

    像上次占卜一样，当阿予再次将眼睛睁开的时候，她眸中的光消失了，身体也随即倾倒，冯易殊连忙伸手接住了阿予的身体。

    两只妖兽穷追不舍，所经之处的草木不是折断就是被连根拔起，硬生生在丛林间开出了一条宽敞的大路。

    其他几人彼此看了看，几人合力将去甚身上的被子给揭开了，众人一下就傻了眼——去甚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渗出的斑斑血迹浸透，他的左手还在隔着衣服用力抓挠右手的手臂，伤口正在不断地往外渗血。

    “你病了。”不恃简明扼要，“我们在商量找大夫。”

    魏府的巨榕下，去奢突然打了个抖，整个身体都绷紧了。

    “谢谢。”冯易殊听见阿予说。

    冯易殊顿时头皮发麻，他来不及想更多，扛着阿予从两只妖兽的爪牙间冲了出去。

    去甚皱着眉头，“身上……难受，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身上难受？身上哪里难受？”

    他闭上眼睛，侧耳倾听，慢慢转动身体，直到面朝震动的来处时才停下。

    显然有什么意外，发生了。

    她慢慢闭上眼睛。

    去甚又闭上眼睛，“别烦，让我……睡一觉。”

    他当场吓了一大跳，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冯易殊抬头，见莫作与奉行一左一右，站在高处的地面上俯视着他——四只闪着紫色光晕的妖兽之眼直勾勾地盯着他。

    “嗯，我也感觉到了。”不恃仰头感受了一会儿，“不过一下就没了。”

    去甚两颊绯红，呼吸也比平时听起来要重，原先众人以为他是这段时间跑前跑后累着了，然而此刻看起来着实有些不妙……

    等睁开眼睛，瑕盈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震动……来自六符山的方向。

    “刚才好像又地震了？你感觉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