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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七差一点就要转头向纪然看过去了，她微红着脸，有些惊喜地问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难道以前你也准备过司天台的考试吗？”

    “听。”杜嘲风答得斩钉截铁。

    瑕盈手中动作稍凝，“是什么？”

    只有杜嘲风对这变化无知无觉，直到瑕盈的右手按在了他的手上。

    在三颗组成三角的明亮星辰之间，有淡淡的银河从中穿过……

    一时间，屋内所有殉灵人都屏息凝神——瑕先生从不平白摘下手套。

    抬起头，蓝丝绒一样的穹宇布满了星辰。

    不远处，砂与虹同时抬眸，瑕盈觉察到了这目光，“怎么了？”

    瑕盈收回了手，又将白手套重新戴上，他望了夹谷衡一眼，“就先交给你了。”

    向东南移动，是整个夜空最为明亮的天狼星；

    瑕盈放下了杯子，“天师之前也睡过去了吧。”

    “解决掉这个威胁人间的麻烦，就是信使的使命。”瑕盈笑了笑，“等到冯稚岩彻底消亡，世上就再不会有弱水或灵河之祸，我的信使生涯也就可以告一段落。”

    纪然握住了小七的手，将它指向天宇，一颗一颗地叫出了它们地名字。

    夹谷衡跑去杜嘲风身边拍了拍他的脸——天师毫无反应。

    夜间的风吹得树枝哗哗作响，小七仍然蒙着眼睛。在站定以后，她听着纪然指挥，去握自己头顶或身旁的树枝。

    “他，是睡过去了吗？”夹谷衡回头询问。

    先是高悬于南方天空的红色参宿四；

    ……

    参宿四的正东方向，又有另一颗亮星南河三；

    “嗯。”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这感觉来临得如此之快，以至于上一刻他还在惊讶于瑕盈怎么敢赤手触碰自己，下一刻他的两只眼皮已经不听话地合在了一起，整个人瞬间跌入无意识的渊面。

    等到两人都调整好坐姿的时候，纪然轻声道，“可以摘下来了。”

    “那你先前说的使命——”

    “那就更好解释了，”瑕盈答道，“你就将它理解成，六符山下的冯稚岩至今仍在苟延残喘，要到正月十六才能咽下最后一口气，就好了。”

    “嗯？”

    “没事，”砂摇了摇头，“就是想起了阿予之前的预言——我们路上遭逢血雨的时候，曾经问过她，先生此行之中，将要得到、且在您计划之外的，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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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七仰着头，忽然有些恍惚地想，这里的星星，究竟是一个个在宇宙中兀自旋转的星球，还是真如传说一样，有琼楼玉宇，有仙人神兽？

    砂望着瑕盈，“是……自由。”

    整个洛阳城比任何时候都要暗淡，除了远处的皇宫和远处某棵巨榕下一处不寻常的灯火，地面上几乎再没有别的光亮。

    第三十一章 可以吻你吗

    魏府旁的大榕树上，纪然背着小七爬到了最高的枝桠上。

    小七略带犹豫地将黑色的布带推上头顶，她的身体稍稍转向偏离纪然的一侧，等到睁开眼，看见眼前景象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惊叹了一声。

    “对。”

    瑕盈怔了片刻，忽然低声笑了起来，他左手捏着中指的白手套，露出了自己的手掌。

    “天师要听，也不是不可以。”瑕盈笑着道，“但先和你讲好一件事。”

    “你现在走，我不拦你。听完了，我就得把你扣在这儿，扣到正月十六。”瑕盈轻声道，“我甚至还可以告诉你，答案无趣得很，听了没听差别不大——还要听吗。”

    “嗯，算是。”瑕盈答道，“等到我离开的时候，再醒吧。”

    “也做了与冯稚岩有关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