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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管此刻他还搞不清楚夹谷衡到底想干什么，但夹谷衡今天好像确实没什么杀意……

    “再……左边一点儿，过了过了，右边，对——对对……”

    “先生应该不会待在这种地方……”虹颦眉低语，但还是对近旁几人道，“走，咱们去看看。”

    “什么小山？”砂靠近问道。

    杜嘲风稍稍调整了呼吸，或许这也是老天在暗中帮忙——归墟山是岱宗山境内最大的一块山群，这里险峰林立，光山头就有二十一处，不论他们要找谁，应该都会花上不少时间……

    也说不上为什么，杜嘲风就是觉得奇怪——昨晚他在六符山发现冯六郎的时候，这家伙看起来就像失了智，那景象完全是一个陷入狂怒又无能为力的人在发泄什么。

    令杜嘲风没有想到的是，夹谷衡抬起左手，在他的背上胡乱挠了几下。

    杜嘲风闭着眼睛，他脑海中杂乱一片，一方面想着这些令人疑惑的细节，另一方面思忖着逃脱的手段，还留着一只耳朵听虹砂与夹谷衡的种种谈话。

    想到这里，杜嘲风稍稍活动了一下被夹谷衡绑在身后的手。

    然而在它的山顶，却有一间颜色几乎与地面相同的木头屋子，如果不留心，确实很容易错过。

    阿予低声开口，“小山。”

    砂望向阿予，“怎么不走了？”

    阿予抬手，向着远处一座低矮的山峰指去，砂和虹这时才发现，在他们脚下不远有一座小山——它的大部分山体已经被弱水淹过了，看上去漆黑一片，与平地无异。

    杜嘲风一脸虚弱地抬眸看了夹谷衡一眼，他的腰折在这妖怪的右肩头，额边一缕白发垂落，随着夹谷衡的步伐而前后晃动。

    夹谷衡感觉肩上的杜嘲风身体突然抽了一下，他低头一看，见杜嘲风又梗起了脖子，抬头望向阿予那边。

    虹砂姐妹与夹谷衡也旋即止步。

    杜嘲风皱起眉头，没有说话。

    她将信封倒过来，稍稍抖落几下，一只已经褪色的红色纸鹤掉进了她的手心。

    他追了六郎整整一夜加半个白天，如今局势突然逆转，他想不通六郎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离开——即便有事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吧？

    听起来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人，但他们只知道那人在岱宗山的归墟山一带，至于具体是什么位置，则毫无头绪。

    夹谷衡照着杜嘲风的脑袋敲了一栗子，“看什么，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夹谷衡收了手，“要干什么都先开口，你要是再敢逃，我马上把你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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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急。咱们也不赶时间，”砂轻声道，“慢慢来就好。”

    岱宗山上，杜嘲风原本已经做好了被冯易闻一番冷嘲的准备，谁知道被夹谷衡扛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六郎已经离去了。

    小七压着信封，忽然觉得它里头似乎还有东西。

    “嗯。”杜嘲风应了一声。

    “归墟山这也太大了啊！还说什么‘很好找的’——好找什么！”虹再次暴躁起来，“刚才就不该放他走！先押着过来带会路能耽误他什么事儿了！”

    杜嘲风一时无言，还是像先前一样，老老实实地闭上了眼睛。

    挠了好一会儿，夹谷衡又问，“好了吧？”

    “嗯？”夹谷衡的目光几乎立刻就飘了过来，“你干什么？手动来动去的。”

    他咳了几声，才艰难开口，“……背上痒。”

    可他就是这么匆匆离去了，不愿再作任何纠缠，与其说事“还有别的事”，这看起来更像是没有任何心情，来面对任何人……

    ……

    向前一二里，众人一路无言，直到某处转角，阿予突然在山路上停了下来。

    他沉默地听着虹与夹谷衡的谈话，也听到了六郎那句“还有别的事”的托辞。

    杜嘲风一边指挥着夹谷衡的动作，一边用余光打量着对方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