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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什么？”

    冯易殊明白过来，他立刻抬头咬住拇指与食指，向着夜空吹响一声长哨。

    所有人道路以目，人人都想开口说话，但又不敢说话，每个人都知道此刻彼此最想要谈论的是什么那个关于盛元帝孙叔同的漫长梦境。

    “嗯，我也知道。”瑕盈点头。

    冯易殊这才抬起头看向站在高处的唐公公，陈恒站在他的身后，目光严肃。

    说着，陈恒丢给了冯易殊一只香囊。

    陈恒飞快地下了台阶，他没有看任何人，只在经过冯易殊身边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跟我来。”

    六郎面色严肃地望着瑕盈，又接着道，“最后分别前，她说的话有些古怪，要我一定要在天亮之前找到避雨的地方，好像早就知道天亮之后她的风就不能再护住我了似的。”

    “是浮光的东西。”陈恒轻声道，“那两只先前拨给你的妖兽呢？”

    “我知道。”瑕盈走到贺夔与六郎的身旁，也席地而坐。

    “先生，浮光已经”

    “去哪里？”冯易殊追上了上司的步伐。

    六郎和贺夔同时望向了瑕盈。

    陈恒语速飞快，“先回平妖署拿雨具。陛下要见浮光，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魏家家仆说浮光已死，那就让他们先带路去城外的那间破庙看看。”

    第十四章 琴曲

    “不是。”瑕盈摇了摇头，“不说这个了。”

    那到底是真是假？

    唐三学也很快看见了人群中的冯家五郎，他皮笑肉不笑地微微颔首，“你和陈大人一起出趟城吧。”

    “冯易殊，来了吗。”唐三学又问道。

    “我今日来就是来与贺公说这个的。”瑕盈轻声道，“不必再等正月十六了，如果你想弹琴，现在就可以弹。”

    冯稚岩也好，凌霄军也好，这些名字他们根本听都没有听过，然而整个故事的时间脉络，倒还真的与史载的战争进程对得上。

    瑕盈抬手，示意他坐下，不必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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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短短四日，在六郎的保护之下，贺夔已经换了好几处居所。

    六郎点头，“小时候学过一些，但是不精通，今日闲来无事，刚好贺公乐意指点，就试了试。”

    浮光姑姑应该是什么都知道的，毕竟她也出现在了每一个人的梦里。

    他们白天不敢出门活动，夜里不敢生火点灯，直到孙幼微醒来。

    太初宫的几千盏红烛今夜一齐明亮，像是对先前一切静默的强烈反叛。

    瑕盈看见山顶的小屋，推门而入，果然看见六郎坐在琴前，贺夔与他相对而坐，且闭着眼睛。

    六郎不解，“先生是说你早就知道她那天会死在庙中？”

    贺夔望着眼前的新琴，“今日才初二，还有十四天。”

    山林中，瑕盈已经与冯嫣魏行贞分别，独自走在山路上。

    桃花卫们怀着复杂的心情在宫中检索消失的女官浮光。和从前为了任务而搜捕的感觉不同，如今他们每个人心中都藏着千百个对当前情势的疑问。

    一时间，所有站在冯易殊周围的人纷纷向两侧散开，在他与太初宫的白玉石阶之间，让出一条畅通无阻的道路。

    瑕盈笑了笑，他抬眸看向贺夔，“在屋中放了一架琴，却不让琴师去弹，好像是有些过分”

    然而，在陈恒面圣后不久，太初宫中便传出新的旨意，唐三学慢悠悠地踏出大殿的门槛，传旨让所有在宫中、城中搜寻浮光下落的桃花卫归队，中止搜索。

    “先生，你终于来了！”六郎立即起身，指尖的琴音戛然而止，贺夔微微睁开眼睛。

    女帝召了许多人到御前觐见，更多的人就像冯易殊一样，无所事事地站在太初宫外的空地上候命。

    他看着六郎身前新制的琴，“贺公在教你弹琴？”

    远远的，他听见古琴的声响从山顶传来，他先是锁眉，听了几个乐句之后又恢复了平静从琴声来看，抚琴人应该不是贺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