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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只手应该是保不住了。”杜嘲风的目光移开李森的手臂，低声道，“现在已经拖了四天，伤口溃烂成这个样子，我也没有办法，只能先帮忙做些紧急处理这种情况，必须找太医了。”

    纪然挠了挠头，想了许久，才有些拿不准地开口，“我可以在你这边坐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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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然倏然望向小七，“什么？”

    “嗯。”

    小七轻叹了一声，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道，“我姐姐……还没有回来吗。”

    “你的眼睛真的没事吗。”纪然望着小七被黑色布条遮住的眼睛，“天师先前和我说你不是受伤，不用担心，但这也需要让大夫看看才能确定吧”

    “让晴时或者丁肖去，”杜嘲风颦眉道，“你现在身份特殊，不要一个人往靠近宫廷的地方走。”

    纪然轻步上前，突然一个趔趄，差点绊倒。

    “宫中发了召集桃花卫的信号，平妖署的人也一并过去了。”纪然两手抱怀，靠在树上，“这会儿这里人不多，除了几个伤员，大部分都往宫里去了。”

    “你说你哥？”

    几人扶着李森在树下安坐，纪然和丁肖按着李森，杜嘲风以灵力为刃，削去他臂上的腐肉。寂静的夜晚，李森的惨叫声接连不断，连不恃也忍不住回头往这边看。

    小七摇头，“不，不用”

    “先前大家昏睡过去的时候他在走廊上，”晴时哽咽道，“应该是那时候浸在了雨水里……”

    “我不知道怎么……关上它。”小七喉咙动了动，用极低的声音解释，“我怕看着你们，就会有误伤，所以……”

    “被剑鞘绊了一下。”纪然低头解开自己腰间系着鞘的皮扣，“一觉醒来剑都不知到哪儿去了，留了个空鞘在这儿……净碍事儿。”

    纪然单手撑着脸，望着小七眉头紧皱的样子，笑着道，“他这样不好。”

    “怎么了？”小七问道。

    杜嘲风眼疾手快，一把捉住纪然的手臂，“你干什么去？”

    “原来是这样……但，为什么之前不直说呢？”

    “你好些了吗？”

    “不是受伤。”小七低声道，“是我的灵识好像开了。”

    小七黑布条下的眼睛翻了个白眼，一讲起这个话题，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去太医院找人。”

    小七也不由得向那边看去先前李森的叫声实在太过揪心，此刻还在榕树附近的人几乎没有人不好奇他那边的动静。

    黑暗中，小七听见纪然那边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呼吸。

    “哈，我要是直说的话，冯易殊就要来扒拉我眼皮了他这个人一向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就把我当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我预警什么他都不会听的。”

    小七没有说话，只是把身体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了半个位置。

    “吓到你了……？”纪然停在原地，“那边不用担心，剩下的事情交给大夫就好等他那边结束了，你需要也看看大夫吗？”

    不久，晴时带着一个年轻的大夫回到树下，那人看起来应该也是修士，手背上有着与李森相似的伤口。

    小七手中的动作忽地停了下来，破庙中曾发生的一切再次涌入她的脑海，让她不由自主地凝住了呼吸

    “那就不用。”纪然低声道。

    两个年轻人再次坐在了一块儿。

    纪然看向杜嘲风，“回来的路上我们已经去找了三四个大夫瞧过，可惜都没有处理这种伤口的经验……”

    小七点了点头，脑袋又重新转向先前冯易殊和陈恒所在的方向，“……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晴时听后神情一时振作，她皱紧眉头，抬手擦干了脸上的眼泪，丢下一句“你们在这儿等我”，转身跳进了漆黑的夜幕之中。

    两人之间又陷入沉默。

    纪然的声音冷不防地从斜后方传来，小七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还没有，”纪然答道，他看向坐在远处枝头的去甚和去泰，“要是她和魏行贞回来了，那几个魏家的家仆肯定有动静，你留心听他们的声音就好了。”

    夜风拂过，小七伸直了腿，身体也稍稍往后靠了靠，“……又让你们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