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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砂皱起眉头，“还是不要！我怕你这一去就彻底回不来了。”

    覆盖在地面上的洪水从红色变成了黑色，尽管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些诡异的黑色河流，但也迅速意识到了它们的危险。

    “然后呢。”砂试探着追问。

    虹几乎立刻附和。

    “雨总会停的。”阿予轻声道，“人也会醒。”

    他原先以为地面上大抵已经不会再有活物，然而放慢了脚步以后却意外地发现许多村落并没有受到侵袭。

    “希望？”虹的眉头皱得更紧那不还是没有什么把握的意思？

    “但先前阿予的占卜说”

    夹谷衡落在其中的一个村子里，打算抓几个人来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他所前往的每一个村子里，人们都像已经死了一样睡着，不论他如何威胁恐吓，甚至将人直接丢进屋舍外的大雨中，也没有一个人醒过来。

    虹和砂骤然看向阿予，“什么？”

    “姐姐”砂轻轻拉了一下虹的衣袖，“你先坐下来。”

    “我希望他带回一些消息。”阿予接着道。

    “你的意思是夹谷衡会平安回来吗？”

    夹谷衡瞪大了眼睛，当即不悦，“那不是还要再等上一整天？”

    他像一阵风一样由北及南，终于来到离长安不远的地界。

    “你又要去哪里？”砂抬头望着他。

    这已经远远不再是暴雨所能形容的了他看见血红色的瀑布从云翳的裂缝之中向下坠落，如同天空中的悬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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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砂望着火堆，“也是。”

    过了一会儿，夹谷衡先站了起来。

    砂摇了摇头，“我记得先生之前说过，阿予每天能给的占卜是有限的，今天的两个的问题我们已经问完了，就算把她再喊起来也没用，最早也得等今晚子时过去”

    “醒？”虹和砂都没有听懂阿予的后半句话，这个寡言少语的女孩子仍旧保持着先前的淡淡神情，好像也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去吧。”阿予突然说。

    “这里离长安几千里”

    虹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阿予忽然睁开了眼睛，坐了起来。

    “我先去长安看看。”

    “我希望他能”阿予回答。

    虹望向此刻已经睡去的女孩子，“可以把阿予叫醒，再问问她吗？”

    夹谷衡骂了几声，继续上路。

    “我半天就能跑个来回。”夹谷衡回头道，“你们就在这里睡一觉，明早醒了我就”

    夹谷衡有些为难地止住了脚步。

    夹谷衡几乎没有什么犹豫，立刻起步，风一般地冲向了洞口，消失在外面的雨幕中。

    阿予望着夹谷衡，又重复了一遍，“你去吧。”

    “阿予！”虹惊呼道，“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夹谷衡是我们几个里唯一一个能忍受这血雨的人，他如果半路回不来，这雨又一直不停我们就要永远被困在这里了！”

    夹谷衡在雨幕中奔跑得如同一道残影，他听见耳畔不断传来瀑布一般的流水声，起初没有留心，直到停下来再次确认方向的时候，他才看见远天的异象。

    阿予低下头，再一次望着手中的寒石，“我想去洛阳。”

    “那也好过我们半路出岔子啊！”

    虹和夹谷衡都意识到自己声音过大，于是暂时噤声，移开了望向彼此的恼火目光。

    “那也要优先保证瑕先生的命令。”虹答道，“再说阿予也说了，她的占卜是可以改变的事实，即便我们现在不能平安抵达长安，也不意味着我们就要停下行程。”

    时辰早已过了拂晓的时候，然而天并没有亮。

    它们像是一个连着一个的孤岛，落在一片汪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