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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修撑着伞守在瑕盈的身旁，神情不安。

    “不为什么。”

    “很痛苦吗。”小七的眼睛空洞无光，声音语调毫无起伏，“那就把你想给我的仁慈，还给你吧。”

    浮光忽然感觉体内的五脏六腑传来一阵剧痛——她早就没有真正的五脏六腑了，然而这种疼痛的感觉却如此真实。

    压在肩头的沉重触感骤然消失了，庙门外依旧风雨如注，天地又重新变得嘈杂。

    破庙里的污秽气味再次涌入浮光的鼻子，活着的感觉突然变得如此强烈。

    血从裂纹的缝隙间渗透出来。

    到了水下，一切渐渐安静下来。

    坚硬的头骨在她的剑下如同一块松软的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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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符山下，暴雨之中，瑕盈站在石壁上，望着脚下奔腾翻涌的黑色巨浪。

    “原来你早就死了。”她低声道，“难怪……没有未来。”

    瑕盈有些在意地望向远处，“浮光死了。”

    血雨始终落不到他的身上，

    被黑色河流浸润的土地一瞬间变得干燥，在瑕先生的周围，凭空多出了一个球形的空地，青修一时好奇，忍不住伸手碰了碰这里的边界——他原先以为至少会有一个很难觉察的结界，然而并没有。

    小七没有开口，远天一道闪电划过，浮光看见她已经垂下了持剑的手，静静地站在原地，若无其事地望着自己。

    “你做了，什么。”

    她忍不住抬起头，试图去看不远处的小七——而持剑的女孩子已经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到底……”

    “先生，为什么你总要带着阿予？”

    “……算了。”瑕盈懒得解释，他不再回头，“那你跟紧。”

    “在这儿等我。”瑕盈丢下一句话，转身要走，可是青修根本没有听，径直跟了上去。

    浮光眉头微颦。

    青修原先还不太理解为什么一向讨厌他接近的瑕先生忽然会下达“跟紧些”这样的指令，但当他们沿着山路的石阶一路往下的时候，青修很快就理解了。

    “阿予也是修士吗？”

    瑕盈停下了脚步，“你知道这里的水很危险，碰了就要死，为什么还要跟着我。”

    话音才落，纪然的剑已经刺入了浮光的印堂。

    “先生不会吗？”

    “……什么？”

    “先生，这里挺危险的。”少年低声道，“您……”

    当瑕盈沿着台阶走到水面与地面的分界点，翻滚的浪潮在他的脚下分开。

    青修一声惊呼，手指立刻被灼伤，传来一阵剧痛。但瑕盈一步也没有回头，仍像先前一样步履平稳地向下走。

    她无力再站立，很快俯跪在地上，在仅有的一点微光中，她看见自己的双手像烤裂的碎瓷，生出一条条鳞片般的裂纹。

    突然间，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

    浮光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身体——一个早已腐朽的亡灵如何能够拥有这样真实的血肉？然而这属于死亡的感觉她曾经经历过一次，便不会再忘却。

    浮光一口热血涌上喉间，腥甜的气味源源不断地自从腹中涌出。

    “这是……”

    青修连忙跟着上千，并叫被灼伤的手指伸进口中止痛。

    小七忽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呼吸声，仿佛明白了什么。

    “你……是谁……”

    她手中幻化出新的兵刃，随时准备着迎接来自冯婉的进攻，可是对方始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