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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可以。”阿予低声说道，“今天能回答……两个问题。”

    虹与砂两人的心都砰砰直跳，过了一会儿，砂轻声道，“我问你，阿予，你说出来的占卜结果，是无论如何都会发生，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吗？”

    阿予几次想拉开车帘看看外面的景象，都被虹与砂两姐妹非常严肃地禁止了。

    “……我们，也可以向你提问吗？”

    天空中不断落下巨大的闪电，劈中一棵又一棵远处近处的参天古木，大火在雨中熊熊燃烧，血水、火焰、还有像干枯手指一样向天穹伸出的漆黑焦木，共同构成了这个无比悚然的雨夜。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所有从你口中说出的结果，都是可能被改变的结果？”

    而今拉车的人从马换成了夹谷衡，他跑得飞快，马车中的三人紧紧抓住车内的坐椅边沿，才勉强能在颠簸中保持平衡。

    “要占卜吗？”

    草木被天火燃烧至末，田野中一片焦土。

    同一片天空之下，砂与虹带着阿予，艰难地在旷野上行进。

    虹一时没有防备，脑袋撞上了马车车门的横梁，差点把木头撞断，她骂了一声，才又伸手伸脚，牢牢抵着门窗。

    “什么？”砂一心抵御着马车的颠簸，一下没有听清阿予的话。

    两人话未说完，马车陡然急转，阿予整个人倒在了虹的身上，虹再次暴躁起来，隔着门对着夹谷衡一通大骂。

    第一百一十七章 意外之获

    “为什么呢，”阿予侧头想了想，“感觉……有点高兴。”

    “不能。”阿予答道。

    “可以。”

    重复了两三次之后，阿予停下了尝试。

    “高兴——？”

    砂与虹都稍稍松了口气，她喉咙动了动，又看向阿予，“为什么今天你想占卜？”

    但这一刻，谁也没有怨言了。

    “那我先来！”虹非常爽利地接道，“你算算，就现在这个情况，我们能不能平安抵达长安？”

    她向阿予看去——阿予的眼中没有惧怕，也没有焦急。

    说话间，马车的车轮重重地撞过道路的碎石，三人短暂地失重，而后又落回了原先的座椅上。

    她忍住一个呵欠，而后抬头向砂那边望去。

    原本牵着马车的两匹马在血雨落下的第一时间就惨死当场，虹躲闪不及，手背不小心沾到一点飞溅而来的雨水，整块皮肤当即红肿溃烂。

    “今天，可以占卜。”

    阿予安静地等待着。

    “疼吗。”阿予问道。

    “什么……”虹愣住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问题中的歧义，立即追问道，“这个不能是什么不能？是我们不能‘平安’抵达长安，还是我们不能‘抵达’长安？”

    阿予沉默片刻，漆黑的车厢里谁也看不见她此刻因为占卜而生的目光变化，但在短暂的沉寂之后，虹听见阿予轻轻吸了一口气。

    “不是，那样的占卜没有意义，”阿予的声音很轻，“我的占卜是去看一眼未来将要发生的事，然后带回重要的信息——”

    ……

    “等等——”一旁砂立刻阻止了姐姐的问话，“第二个问题给我！”

    “这是第二个问题吗？”阿予问道。

    尽管在黑暗之中，砂与虹还是忍不住朝彼此的方向对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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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事……”

    一向寡言少语的少女静静地望着她，难得主动地向她开口。

    “我们先回去看看吧，”她望向六郎，“那边有一条……漏网之鱼呢。”

    在黑暗的狭间颠簸向前，实在是有些无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