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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夔抬眸望了杜嘲风一眼,只是摇了摇头他看这包袱也眼生得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在那儿的。

    杜嘲风那时已与贺夔成为挚友,每每忆及初遇时的这一卦,二人都暗暗心惊。

    他只问了一句,“劳驾您给算算,我琴艺还可精进么?”

    为什么?

    这小子……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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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没什么,都过去了。”

    “承平十二年。”

    六郎看了看两人,显然这里头有故事。

    “……这是什么?”六郎问道。

    卜卦这件事实在玄妙,在当时,杜嘲风亦不能解眼前的“坎为水”,只疑心是自己功夫不到家,堪不破其中道理,未曾想两年后贺夔家破人亡,独自向蜀地西行。

    杜嘲风哑然失笑,“可不敢再占了。”

    贺夔轻叹一声,神情似有解脱。

    杜嘲风没有再推辞,他把铜板拈在手中,“……你想占什么?”

    承平十二年,杜嘲风第一次跟着白无疾来到洛阳。当年贺夔的妻子听闻白无疾苦磨了十一年,终于成功说服一个弟子投入他师门,就专程带着贺夔上天箕宫看热闹,结果半路遇上溜出天箕宫偷懒的杜嘲风。

    「再给我占一卦吧」

    杜嘲风将三枚铜板摞成一叠,重新放去了贺夔的手边。

    但后来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

    他俯身嗅了嗅水渍,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味从位置和形状上看,这多半就是落雪融化所致。

    杜嘲风有些意外。

    杜嘲风笑了一声,“……你从前不是说,不再抚琴?”

    贺夔又递来一张纸,「还是老问题,我的琴艺,是否还可精进一步」。

    两人又重新回到贺夔跟前坐下,杜嘲风看见自己的位置上多了张贺夔刚递来的字条。

    贺夔也笑,但并没有解释。

    贺夔又咳了几声,杜嘲风余光里看见他又执笔在纸上写着什么。杜嘲风没有回头细看,而是再一次打量起贺夔的这间屋子确实,凭贺夔的名声,一旦他回到洛阳,城中愿意暗中接济他的人应该不少。

    如果真像六郎所说,这包袱下午就在屋子里了,这点雪水早干了。

    然而贺夔还是从腰间取出三枚破破烂烂的铜板,推到了杜嘲风的面前。

    “两水重叠,是进亦险,退亦险,进退两难。”杜嘲风喃喃道,“求名则怀才不遇,求运则险况丛生。”

    他信手将椅子上的包袱拿起,挪到旁边的桌子上,然而手才碰着包袱皮,他手就停了下来。

    彼时,杜嘲风扛着一面铁口直断的竖旗,坐在行人来来往往的山道上给人看相,然而并没有人上前搭理,贺妻好奇起来,软磨硬泡地让贺夔上前算一卦,贺夔一向不信怪力乱神之语,临提问时,并不像旁人一样那么给算命先生的面子,问些姻缘、运势之类似是而非的东西。

    那年贺夔刚刚而立之年,正是才思敏捷的时候,抚琴时指下如有江河,“琴艺还可精进么”于他并非是一个疑问,而是用来验证此人算卦到底准不准的标尺。

    “老贺。”杜嘲风举起包袱,“这东西谁给你带来的?”

    这包袱上面,还是潮的。

    六郎仍是不解,“杜天师说的上一次,是哪一次?”

    杜嘲风两手拢袖,“嗯。”

    见杜嘲风与贺夔都不再说话,六郎主动打破了沉寂,“已经这么晚了,我差不多也该告辞”

    六郎静坐一旁,看见杜嘲风将三枚铜板抛置了六次。他并不了解周易,但心一样提了起来,只担心杜嘲风从贺夔的问题里听出什么弦外之音。

    门再次打开,六郎拎着茶壶进来,见杜嘲风正抓着他傍晚带来的包袱,他心中微惊,脸上仍是一笑,口中呵出白气,“天师,来用茶。”

    杜嘲风的神情慢慢严肃起来,最后一次丢完铜板,他沉默了许久,而后才道,“和上次一样,坎为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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