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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晚会去向圣上复命,”岑灵雎声音伤感,“请圣上为殷大人再多留一日,所以……”
“陛下,还是没有消息。”
“……不是一直,不承认天箕宫与妖物有来往吗。”殷时韫用虚浮的声音开口,“为什么……要来和我说这些。”
冯嫣手撑着脸,“嗯哼,为什么呢?”
唐三学有些疑惑,但又着实松了口气。
“多谢……郡君!”
待他走后,孙幼微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表情严肃地思索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呵了一声,“浮光!”
“我知道殷大人绝不会接受这样的安排!”岑灵雎连忙补充道,“这样的交易放在谁身上都是一种侮辱,我明白——我也只是,只是希望他能活下来,等到这件事风声过去,我可以立刻放他走……殷大人是您唯一的儿子,即便是为了您,他也应该保全好自己的性命……”
浮光上前,“臣在呢,陛下。”
杜嘲风看见眼前的年轻人没有束发,连日的剧痛将他的脸颊变得苍白瘦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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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留着。”魏行贞将梅花丢在桌上,“我倒要看看他还能送多少东西来。”
这样虚弱而憔悴的样子,不要说是杜嘲风,连殷时韫自己都感到陌生。
喧嚣声慢慢远去了。
她两手握着太师府门上的铜环,耳朵紧紧贴在门上。
屋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透过窗上的白纱,在地上映出淡淡的影。
这日傍晚,岑灵雎独自站在太师府的门前。
……
太师府今夜无人能入眠,整片庭院中,最安静的地方反而是殷时韫居住的卧房。
冯嫣的目光从门外收回,才转过身,就看见魏行贞蹲去了矮桌前,两指拈着花枝,置于眼前细看。
月影在地面渐渐移动,等到杜嘲风说完他要说的话,殷时韫撑着床沿,坐了起来。
一旁冯嫣忍着笑,“行贞要是不喜欢,也可以丢了——”
门中传来了俯身跪拜的声音。
第七十九章 决心与疑心
太初宫内,唐三学战战兢兢地在御前答话,御座上孙幼微略略低着头,她的手撑着右侧太阳穴,眼睛与脸颊恰好沉在手与额撑起的阴影里。
门后的太师夫人更是哽咽。
在门后,年轻的太师夫人声音带着几分悲切,“郡君请回吧,在明日取下镇妖钉之前,韫儿确实不太方便见人……至于郡君带来的旨意,我……我会转告他,只是……”
“陛下要派人去哪里?”
魏行贞抓起梅花与雾兰嗅了嗅,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不找了。”孙幼微目光灼灼,“马上从洛阳抽调一批人马出城。”
唐三学不敢抬头,只觉得此刻没有声音的孙幼微比先前怒火滔天时的样子更加可怕。
杜嘲风和纪然从近旁的帘子后面走了出来,在魏行贞的幻术下,他们方才几乎与墙融为一体了,谁也没有觉察出异样。
“下去吧。”孙幼微答道。
“去司天台和天箕宫。”孙幼微颦眉道,“这两个地方,要严防死守。”
……
杜嘲风坐在离殷时韫不远的凳子上,低声与他交谈,每当有下人从门外经过,杜嘲风就暂时地住口。
“如果林安民还在,那我会去找林安民,让他来和你说这些。”杜嘲风轻声道,“但人死不能复生——我也只能来找你了,毕竟你是现在我能接触到的人里,唯一一个知道怎么用司天台烽火台的人。”
冯嫣才走到他身旁,魏行贞就回过头来,“他怎么老给你送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