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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人在哪儿？”

    李森和丁肖喘息着松开了手，但依旧小心翼翼地堵在纪然跟前，随时准备着挡住他的去路。

    杜嘲风骂骂咧咧，对近旁的几个桃花卫道，“你们统领的功夫都是我教的，算起来你们得喊我一声祖师，还想拦我？”

    “……这，一般都在值房，”李森指了指不远处的屋子，他话音才落，立刻有两个桃花卫冲了进去，“啊——但他现在不在里面。”

    “你们，今天见到纪然纪大人了吗？”为首的桃花卫问道。

    “皇上昨日就下了旨，敢收留贺昀州就和他同罪！”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众多脚步的杂音，有桃花卫仗剑而入，迅速将整个院落围了个严严实实，他们依次破门搜查。

    “他一来就大喊要来找儿子，看热闹的百姓当时都在门口围了起来，不放进来不行啊！”

    在他身后，许多修士后知后觉地追了上去，然而杜嘲风已经拉开了一段距离。

    “干什么？你要带我去哪儿？”

    “头儿！你先停一会儿好吗？至少先听我们把话说完——求你了！”

    “放肆！放肆！”女帝怒极，“立刻让城中所有戍卫听令，将杜嘲风捉拿归案，直接投入鸩狱听候发落！”

    “抓住他！”孙幼微厉声道。

    李森急得要命，忽地感觉天下落下一道影子，定睛一看——杜嘲风不知什么时候从屋檐上跳了下来。

    “现在来不及解释，再不走就晚了！”

    “那就抓进来打一顿！”

    然而杜嘲风已经像一阵风一样跑了出去。

    “我们一点也不在乎那个贺昀州，我们在乎的是您的名声，”李森答道，“不论如何，贺昀州是你生父，这会儿他在洛阳城里走投无路，跑来大理寺投奔您，您都不能坐视不理——”

    “那就让他们来！”纪然一把拽下了自己头上的官帽，“我不做什么大理寺少卿了——谁爱做谁做！”

    女帝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眼前的光刺得睁不开眼睛，金色的光华从杜嘲风的手心涌出，他手中不知何时又生出一柄新的金色拂尘，只轻轻一扫，拦在门边的桃花卫就被打落在远处的石阶上。

    “有什么话，说！”

    纪然被拽得动弹不得，浑身上下只有一双脚悬在空中扑腾，“老子今天不去踹翻他的碗，我的纪字倒过来写！”

    宫中随即响起了连绵不绝的警钟。

    “你们松开！都给我松手听到没有！”

    大理寺内，李森和丁肖正紧紧抱着纪然，两人一左一右抓住了纪然的肩膀，任由他一拳一拳揍在自己身上。

    ……

    方才还吵吵闹闹的院子一下安静下来，只有李森和丁肖站在原地仰头望着杜嘲风和纪然消失的方向。

    杜嘲风的语气前所未有地严厉，纪然皱眉，什么也没说，立刻跟上了。

    “他人呢？”

    “天……天师您怎么来了。”李森怔了怔，眼中忽然涌起希望，“您来得正好，快劝劝纪大人，他——”

    “旨意是这么个旨意，但等这事儿过了呢？万一贺昀州真的死了，这就是您洗不掉的污点——到时候谁都能用这件事来戳你的脊梁骨，等到了众口铄金的时候，人人都过来踩一脚，谁还记得当初陛下说过什么，贺昀州又对您做过什么呢？”

    “……这……怎么了？”李森有些不知所措。

    “这个贺昀州前段时间怎么设计害的我你们是忘了吗！他现在流落街头是他的报应，他来大理寺找我你们就应该乱棍给他打出去，你们还给他吃喝？”

    “头儿你冷静一点！”李森急道，“您不能这个时候出去啊！”

    纪然气急败坏地停了下来。

    “……不，不知道啊。”李森眨了眨眼睛，“我们这……也不好过问太多上级的事情。”

    杜嘲风上前不由分说地抓住了纪然的手腕，“跟我走。”

    “呃……见过。”李森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