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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郎摇头，“是阿姐斩钉截铁地要我回来，她说她有办法进去。”

    六郎离去，冯易殊独自坐在厅中发着呆。

    浮光有些意外，“陛下难道是觉得，贺夔还活着？”

    五郎用夹子拨了拨火，“……你别想太多。是不是妖，再等三天就知道了。”

    “多找找，岱宗山。”孙幼微突然说，“而且不要局限在当初出事的那一带。”

    “一样米养百样人呢。”浮光起身，“陛下若是想歇息，还是回塌上吧，在这儿容易着凉。”

    浮光扶着孙幼微坐在榻上，而后俯身为她宽衣拖鞋。

    “你今天还有什么事吗？”五郎问道。

    ……

    “是。”

    清晨的时候李氏醒了，起来与仆妇一起张罗一家人一日的吃食，冯易殊也去帮着打下手，听母亲唠叨她年轻时候的事情。

    孙幼微目光微沉。

    “还得再回趟岱宗山。”六郎微笑，“得和姑婆，还有二哥三哥他们都说一声，我平安把阿姐送到了。”

    “……没什么，”冯易殊喃喃，“你去睡吧。”

    浮光摇了摇头，“桃花卫已经将洛阳一带找遍了，附近的州府也早早发了告示，只是至今都没有任何消息。”

    冯易殊微怔，“……二哥三哥怎么还在山上？陛下这都临时回京了，他们没有一起回来？”

    拂晓时分，五郎带着六郎回到了冯家在洛阳的别院。

    “我去睡一觉，五哥要是有什么新消息，记得告诉我。”

    浮光没有再接话，她以目光示意周围的宫人去案台上点火焚香，随着一点清幽而飘渺的香气，孙幼微闭上眼睛，真正沉入了梦乡。

    冯易殊想了半天——老实说他很少见父亲冯远道有这样当机立断的时候，更不要说是如此有预见性地带着一家人连夜跑到自家的另一处住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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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幼微吁了口气，左手撑着桌子，右手握着浮光起身，“贺夔的下落呢？这都半年多了，有消息吗？”

    六郎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

    “不客气，”冯易殊道，“你这段时间都在山上，不晓得家里被围了，我还在想到底怎么给你送信呢就听到你一个人在冯家门口被困住了，刚好带你过来……反正凭脚力他们那帮书生也不可能追得上咱们。”

    “可能……是爹惜命吧。”冯易殊望着炭盆，忽地抬头，“你是亲眼看见阿姐进了魏府吗？”

    两人的头发和衣服看起来都有些凌乱，脸上手上也满是泥沉。

    六郎若有所思地看着冯易殊，这目光让冯易殊稍有些不自在。

    第六十七章 匣子

    “不知道……”孙幼微缓缓躺平，“但有好几次，朕从马车里向外看的时候，都好像望见了这个人的身影。”

    “那也该有骨头剩下吧。”孙幼微低声道，“接着找，见不到尸体，朕不罢休。”

    “可爹怎么猜到那些书生会来找我们家的麻烦？”

    “多谢五哥今晚帮我解围……”

    “怎么？”他忍不住开口问。

    兄弟俩望着炭火，又一次陷入沉默。

    “他们和杜天师好像还有些什么事吧，”六郎答道，“五哥若是有话，我可以代为传达。”

    屋子里所有人都睡着，两人蹑手蹑脚地拉来矮凳，坐在客厅里用炭盆烤火。

    “五哥，”六郎轻声道，“魏行贞……真的是妖吗？”

    “是吗……”冯易殊皱起眉头想了一会儿，“那再等等，我安排了人守在咱们家附近，要是中午以前阿姐还没送消息回来，我就再去魏府那边看看。”

    李氏显然对这个别院特别满意，或许因为她自己是小户出身，重回到一个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的小院就觉得特别亲切。

    “陛下也不用担心，”浮光又道，“当初贺夔与国公爷一并跌落山崖，国公爷毕竟年轻，捡回一条命，贺夔都五十多了，或许真的是当场丧了命，这些日子尸骨早就被山间的野兽虫鱼吃了个干净，所以才找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