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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恒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他起初把这件事和之前突然消失的夹谷衡联系了起来，但现在看来，这件事可能比一个夹谷衡更加棘手。”

    ——因为冯嫣所讲的那个故事，是他与妙微上一世的相逢，这一世并不是这样的。

    她两手撑着冰冷的雕栏，看着远天寂静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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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嫣笑起来，又把魏行贞紧紧抱住了，她的眼睛望着夜空里漫天飞舞的雪片，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那篇檄文，你之前是不是没有仔细看？”

    冯嫣静静地听着。

    “……看了个开头，怎么了？”

    冯嫣见魏行贞表情有些奇怪，便问了问原因，听罢缘由之后也觉得好奇起来。

    魏行贞又接着道，“我刚刚被陛下召去，殷时韫的檄文她半句都没有提，全是在问我怎么看陈恒报上来的消息，我就把老国公的十四年前的梦掐头去尾说了一下。”

    冯嫣微愣，“你直接说了那就是老国公的梦吗？”

    当然也包括上一世他和妙微初遇的情况……

    听见大妖两个字，冯嫣顿时想起狄成翁的梦境。

    更不要说此刻在她的脚下数千尺的地方，还有一条随时可能奔涌出地表的灵河。

    “当然没有，掐头去尾指的就是这个。”魏行贞说道，“要是现在就把梦是老国公做的说出来，陛下惊怒之下，说不定转头就把人给砍了——我是说我某次在岱宗山上遇见的一个道人说的，至于姓甚名谁，全都记不得了。”

    魏行贞有些摸不着头脑，“高兴？”

    另一面，又是不知名的妖邪从边境进犯。

    “那今晚应该就能看见妙微的那本琴谱了吧？”

    魏行贞听完，只觉得更加混乱。

    冯嫣这才松了口气。

    好像一夜之间，眼前的一切就变得岌岌可危，黑云骤然压境，因其进势之快，而显得令人没有什么实感。

    这大概只能问殷时韫了，且他应该也不会私下拿出来，除非是要当作证物来展示。

    冯嫣回过头，见魏行贞望着她，目光里带着关切。

    第五十九章 隐忧

    她和魏行贞沿着偏殿外的走廊来回踱步，夹雪的寒风带走她一部分体温，但与此同时，这些刺骨的寒冷好像一把不讲道理的钢刃，把许多缠绕在她心头的伤春悲秋也一并砸了个粉碎。

    冯嫣侧头，“怎样的险情？”

    “檄文引了妙微的手书，他写了一首曲子给你，只是可惜没有写完——”

    冯嫣刚想将袖中的文书取出来，突然想起来左右毕竟都还有侍卫，于是她小声地将先前看完的那部分文章，一点点讲给魏行贞听。

    一面，是修士们的灵力面临着枯萎凋零的可能；

    魏行贞反而不解，“哪里来的手书？”

    “陛下现在还在和陈恒面谈吗？”

    冯嫣摇了摇头。

    这让来自灾难的预感变得更加不真实。

    “琴谱在哪里，阿嫣知道吗？”魏行贞颦眉，“我看看原文。”

    “我是高兴，”冯嫣说，“又高兴，又感慨……”

    “说是好几支在出外作战的队伍都被不知名的妖物全灭了——但是现场又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境内也没有传来什么百姓受袭的伤亡消息，所以平妖署的太署陈恒连夜上岱宗山面陈了这件事，怀疑有大妖在边境作祟。”

    这一世他和老友见面没多久，就直接把自己的一番往事据实相告了——这其中甚至包括妙微后来的病故，还有与冯嫣有关的故事。

    “难说。”魏行贞轻声道，“边境有多个州府的平妖署同时出现了一些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