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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追问,君子四德,如何能只取一个“智”?仁义礼三者不重要么?
妙微已在一千二百年前作古……
第五十七章 当年事
如此一来,两架独幽得以在烈火中保全也就有了解释。
是的啊……
这步步为营的架势,背后显然有着惊天的阴谋。
如今想来,既然魏行贞与妙微是旧交,是否当初妙微临终前纵火焚琴时,魏行贞就在场?
酒水撒了一地,玉杯四分五裂,料峭冷风忽地吹醒了林安民的微醺。
她突然想起来,当她第一次见到那架独幽琴的时候,魏行贞对贺夔摔琴的事,曾经有过一个别样的解释。
林安民又问,为何智最重?
林安民原本的想法是,让魏行贞在司天台的文中多多熟悉司天台的全局事务——他既不愿做那些与人结交的事,那就做个事务性的专才也是好的,且如此一来,也刚好能为殷时韫留下一个可靠的帮手。
回想起魏行贞的背影,林安民忽然打了个寒颤。
魏行贞摇头,答是自己。
当时她只觉得这个解释另辟蹊径,是她从未想过的一个理由。
倘若说寥寥数笔勾勒的形象还不足以将这两人对上,那么名字的来历,竟也会一模一样么?
他不能打草惊蛇,更不能坐视不理。
林安民倍感可惜,但圣命不可违,于是他略备薄酒,送别这个昔日里自己最为看好的后生。
“因为这样的世道根本配不上妙微的琴。”
只是这一去,林安民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会被孙幼微挖了墙角——对魏行贞其人,女帝显然也青眼有加,在那之后不久,一封陛下手书的调令发到司天台,调魏行贞入文渊阁任校理一职。
魏行贞很快离去,而林安民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算起来,天抚十四年,魏行贞二十二岁,他身长八尺,形貌昳丽,步态从容轻盈——这不正是妙微笔下的妖狐形态么?
于是林安民抛出话头,问“魏行贞”这个名字是谁给你起的?你的养父?
那时魏行贞见林安民面色惨白,一时间有些疑惑,但林安民没有解释,只是让魏行贞先回去休息,好好准备明日动身去长安。
魏行贞倒没有什么顾忌,直接讲周易乾卦的卦语拎出来讲了一遭,话还没有讲完,林安民手里的杯子已经落在了地上。
魏行贞答,仁义礼固然珍贵,但世上多的是假仁假义,虚伪无礼之人,某些看起来的仁义之举落在实处以后,非但种不下善源,反而会结出恶果,若君子不智,就不可能分辨得出什么是真正的「仁」,什么是真正的「礼」,什么是真正的「义」。
林安民一夜无眠。
而如今,这妖物即将前往长安……
他连夜跑回自己家中,翻箱倒柜地找当初妙微留下的那本琴谱,又将那篇文章从头至尾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
是的,不要说别人了,若不是偶然拾得那本琴谱,就连林安民自己也不会信的。
冯嫣的手轻轻抚过檄文中引用的几个文段——它们是殷时韫从妙微的原文中摘录出的一点笔墨,冯嫣反复阅读,几乎忍不住落泪。
魏行贞笑了笑,说,当然不是说其他三样不重要,只是在择名的时候要兼顾好听,所以他就选了四德中他觉得最重要的一环。
林安民愣了愣,又问这名字是怎么来的。
但仅仅靠一个名字,林安民不能得出此人就是妖的结论——妖物化形,还步入了人间官场,这样耸人听闻的消息,若没有更切实的证据,根本就不会有人信。
天抚十四年,魏行贞动身前往长安以后,林安民正式开始对此人过往的身份开始了调查。
他作了很多假设,每一桩都让他冷汗涔涔——这只妖狐处心积虑,以司天台为跳板,一跃迁往京畿,虽然此刻还只是小小校理,但其日常公务却已跻身于重臣之中。
岂料天抚十四年,在百官跪宫门之事才过去不久,圣上突然下了调令,要京畿各个衙门都抽调一批精锐文职官员入宫,协助整理内廷文书,司天台当然也不例外。
酒过三巡,林安民突然又想起初见魏行贞时心中的猜忌,他实在觉得有些好笑,好笑又感慨,于是他琢磨着怎么把这件事当作一个笑话讲给眼前的青年听。
如果这个魏行贞,正是妙微笔下的知音故友,那他必然是妖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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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到这里,整篇檄文差不多刚刚行进到三分之一,冯嫣心中已然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