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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然的话掷地有声，叫眼前几人听得心里有些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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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纪然笑了一声，“案子但凡落在我手上，就没有不水落石出的道理——现在说，算你配合办案，要是想等着你背后的人来捞你，我告诉你——你和你家大人，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哎——纪大人！”徐康恩变了脸色，“您别着急啊，这真是误会——”

    “有意思……”纪然眯起眼睛，“来人！”

    在那段时间里，这个慈眉善目的长随常常说，“等小少爷长大，就好了。”

    纪然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个长随，不，应该说是自从十一岁离了贺家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贺家人打过交道。

    纪然心中一惊，当即狠狠勒住了缰绳，座下马儿受惊长嘶，纪然才调转马头，就听见身侧有个衰老的声音很是亲热地喊了他一声“小少爷”。

    “……敢问一句，”那男人略有触动地看了一眼纪然身上司直的衣服，“官爷是在大理寺哪个衙门办差？”

    如此一来二去，约莫一个时辰之后，纪然才离开了京兆尹衙门，重新策马往大理寺的方向赶。

    京兆尹邢坚今日正巧不在衙门里，纪然看着几个疑犯被收押待审。他并当场录了口供，将今日街上的经过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并一式两份地拿走了自己的那份供词——这几乎算是明说他会追踪这个案子的后续进展了。

    “我们的案子，还轮不到大理寺来审。”

    纪然望着眼前人，或许是因为刚才那一句久违的“小少爷”，这些一直尘封的往事突然翻涌起来。

    几个男人不约而同地哆嗦了一下。

    等此人跑近，不仅是纪然，在场的大部分都认出了这张脸。

    ——要命，今天真的撞上铁板了！

    为首的男人哼了一声，看向别处。

    贺琏比纪然的父亲还要年长一些，如今看来已经有些老态，脸上的皱纹在笑起来的时候尤为明显。

    众人正要动身，忽地有人远远喊了一声“纪大人”，纪然回过头，见一人穿着绸衣的中年人往他这里跑。

    “你还知道大理寺底下有几个衙门啊。”纪然两手抱怀，“大理寺少卿纪然——听过么？”

    ——岑府的管家，徐康恩。

    第二十八章 无处不在的偶遇

    他重新走到先前的几个百姓面前，“现在可以说了吗，你们是在给哪位大人办事？”

    至少在贺昀州的续弦指桑骂槐的时候，这个长随会偷偷走到房间里，悄无声息地捂住纪然的耳朵。

    “是不是误会，等立了案，一查便知。”纪然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让开。”

    纪然一声令下，余下的马车不再进行当街的搜查，而是全部贴上封条，准备解送官府。

    “我就直说了吧，纪大人，这两车箱子里，有一箱还是贺老爷托我们一道运的，您不看僧面看佛面，真要等立了案，有些事情就真是没有半点余地了呀。”

    然而这一次他依旧没有走远，马蹄才刚刚在雪地上踏起来，有人就冲了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带走！”纪然呵道。

    前后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官差们已经人赃并获地将疑犯和几个箱子，一并押进了京兆尹衙门的前院。

    纪然怔了怔，在马背上回过头来——眼前人他认得，那是父亲身边的长随贺琏。

    “有什么事，徐管家等到了衙门再说吧。”

    但在他寄人篱下的那几年时间里，贺琏几乎是全府上下待他最好的一个。

    近旁几个官差立刻听令上前，徐康恩见状，以为纪然大抵是准备抬手放人了，他正赔着笑，想着一会儿该说些什么吉祥话，就看见纪然突然伸手指着自己。

    纪然声音冷厉，“把这个徐康恩抓起来，一起带回衙门候审！”

    “哎呀，哎呀……这……这真是误会呀！”他看着被封起来的马车，脸上露出讨好又尴尬的微笑，“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