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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沿着层层石阶缓缓进入地下?冯老夫人几次握着手杖停在路边休息?喘息着等待疲倦的感觉过去。

    ……

    冯嫣安静了一会儿，灯虽然熄了，但屋子里依然有光。

    他也抱着冯嫣，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行贞。”冯嫣忍不住喊了一声。

    等到走完了先前漫长的下行石阶?她渐渐恢复了行走的节奏。

    他把头靠去冯嫣的颈间，稍一抬手，就熄灭了屋子里的烛灯。

    孙幼微并不计较，每当这时?她就面色如常地站在一旁等候。

    她的左手和魏行贞的右手交握着，两人都微微蜷着腿，脚趾头时不时碰在一起，又分开。

    冯嫣听得心里一软，突然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把魏行贞拉在怀里，一种失去的想象在温暖的怀抱里油然而生，让冯嫣无法安眠。

    这个毫无防备睡在我身边的人是谁？

    冯老夫人不再作声。

    “睡吧。”魏行贞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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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怎么来到的这里？又怎么和我相见？

    魏行贞闭着眼睛摇了摇头。

    孙幼微掐指算了算，“那你今年也就才将将六十七罢了……怎么就这副老态？朕可足足比你长了二十岁。”

    冯老夫人笑了笑?“臣……如何能与陛下相提并论。”

    魏行贞稍稍动了动，翻了个身。

    冯嫣撑着侧脸，静静地看着枕边人。

    孙幼微看了她一眼?“你是哪一年生人来着？显诚二十一年？”

    又过了一会儿，冯嫣低下头，把左手从魏行贞那边抽出来，然后用指背轻轻碰了下他的耳朵。

    “别怕。”他拍了拍冯嫣的后背?“顺其自然就好了。”

    “显诚二十三年。”冯老夫人答道，“显诚二十一年出生的，是我姐姐。”

    “不看了吧。”

    “嗯?我知道。”

    听到这两个熟悉的年份，孙幼微眉头略动。

    “姐姐已经走了二十多年了……”

    “朕怎么会不记得。”孙幼微沉眸而笑，“有好几次看着阿嫣?朕都觉得站在眼前的不是旁人?是你姐姐冯黛。”

    孙幼微听出这是臣下的奉承，但她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她凝神想了一会儿，忽而有些释然?“是天抚元年那次意外的缘故么？”

    魏行贞半睁了眼睛，眼神因为困倦而显得格外温柔，他露出一个懒懒的微笑，拨开冯嫣的手指，侧身抱住了她。

    魏行贞也清醒过来，他的睡意像是一滩被惊起的水鸟，扑棱着离他远去。

    “陛下竟还记得。”

    “让……陛下久等了。”在休息过后，冯榷重新拄着手杖起身?“臣可以继续往前了。”

    显诚二十一年?正是她的第一任丈夫亡故?悲痛之中被父亲重新接回宫里的那一年，两年后，父亲驾崩，皇兄即位。

    六符山的白玉石道上，孙幼微与冯榷一前一后地走着。

    “嗯……”魏行贞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冯嫣听着他缓慢均匀的鼻息，也闭着眼睛，然而她听着自己的心跳，却怎么也睡不下。

    见魏行贞没有反应，她又顺势吻了吻他的眉毛和鼻尖。

    那年她也不过二十一岁而已。

    “二十一年。”孙幼微纠正道。

    冯榷带着皇帝经过冯家女儿的地下星空，绕过巨大的浑天仪，最终进入六符园下最为机密的要地——长陵。

    冯嫣拧着眉头，“那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