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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以犀角置狐穴中，狐不归，槐青说的。”

    他稍稍颦眉，“五郎你——”

    他有时会突然振作，觉得自己有无数种办法直接把这些东西从自己的心上撕下来，那必然是决绝而果断的，且丝毫不拖泥带水的。

    “所以阿姐，你早就知道了，你什么都知道是不是？”

    冯易殊说罢，静静看着冯嫣的表情，她几乎停下了脚下的步子，一番深思和叹息之后，又慢慢朝前走。

    就算是冯易殊也不行。

    “阿姐你跟我来，我们出去说。”

    冯嫣回过头，笑着道，“什么呢？”

    谁也别想再绕过他，把阿嫣带去什么他不知道的地方。

    冯易殊什么也不答，低头拉起冯嫣的衣袖就往外走。

    冯嫣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两人，对冯易殊道，“你怎么了，一会儿无精打采，一会儿又吃了火药似的……”

    “我们边走边说吧。”冯嫣道。

    冯易殊立刻就站了起来，他若无其事地耸耸肩，“就是太累了……对了，阿姐你现在有时间吗。”

    冯易殊抬头，见姐姐冯嫣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过来了。

    “那就……可以理解了。”冯嫣低声说道。

    冯易殊心情复杂。

    冯嫣被拽着往前，但很快就跟上了弟弟的脚步，她半路回头望了魏行贞一眼，用很轻的声音道，“你在这儿等等我。”

    魏行贞就是再迟钝，此刻也看出了冯易殊对自己的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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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啊。”

    “别喊五郎，”冯易殊当即制止，“跟你很熟么就五郎五郎……我可没有那么好糊弄！”

    魏行贞没有回应，沉默目送这对姐弟远去。

    但是，她方才那些毫无顾忌的感叹，又无疑证实了她早就知道魏行贞是狐妖的事实。

    逆光而立的阿姐看起来像是披上了一层薄纱。

    虽然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但自己私下猜想和真正从冯嫣这里得到答案……感觉还是完全不一样。

    但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发现当下还不行，因为现在他还没有那个行动的力气。

    不远处的拐角有宫人端着空托盘慢慢走来，经过两人身边时，宫人们稍稍欠身，将头俯得更低了些。

    冯嫣点了点头，“好，去哪儿说？”

    忽然有人站在了他的跟前。

    他这才如梦初醒，御座上的孙幼微不见了，姑婆不见了，大殿中的其他人正在慢慢往外走——今日的行宫朝会结束了。

    开玩笑……

    “在想什么呢？”冯嫣半蹲下来，“看你今天一直就不太对劲。”

    在当下这样的时刻——他一个人安静下来，且除了安静下来别的什么都不能做的时刻，才是最煎熬的时刻。

    “我……”冯易殊深吸了一口气，表情严肃起来，“有事想问你。”

    冯易殊脸上没有半点笑意，他也站在原地，一步也不再往前走了。

    西边的残阳短暂地跳出了云翳，把雪后的岱宗山照得溢彩流光。

    道路两侧的雪映着金色的夕照，刺得冯易殊稍稍有些眼睛疼，但他还是皱眉看着冯嫣。

    第十一章 到此为止

    他到此刻才突然有了一点点微妙的感知——原来世上有些显而易见的事情，也同时是让人无能为力的。

    “……”

    她还是像从前一样从容，没有半点谎言被识破的慌张局促。

    等冯嫣和冯易殊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之时，他立刻就追了上去。

    “去哪儿说都行，”冯易殊抬手指向站在旁边得魏行贞，“但这家伙不能跟着。”

    “犀角……骇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