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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易殊咽了一下口水，“……嗯，前几年在长安以北……有缘见到过一次。”

    “你看啊，它腹部是白色的，背部和尾巴的颜色是一致的，但是再往上呢，脖子那儿会长出几层金色的细绒。

    不管了……

    嗯？

    这要怎么画嘛真是的……

    “狻鹭平时非常安静，只在一种情况下会发出鸣叫声。”

    冯易殊深深呼吸，颇有气势地提笔在纸面上画了一个圈。

    但阿予又坐在一旁静静地等，好像还挺期待。

    “在军队出征之前。”冯易殊轻声道，“有传闻说，如果出征前将士们听见狻鹭的叫声，那么就一定会打胜仗。”

    “啊？”冯易殊连忙摇头，“我不会画画啊——”

    这不是巧了吗……前几年他出任务的时候就在野外遇见过狻鹭，要不是当时功夫不到家，他就徒手抓一只带回平妖署了。

    片刻之后。

    “好几种蓝色……”阿予喃喃，“是怎样的蓝色呢。”

    冯易殊想了想，“就……浅一点的，普通的，深一点的。”

    “……这什么书啊？”

    “然后呢，还有身子、爪子、翅膀——尾巴就和喜鹊一样翘起来……像这样。”冯易殊认真地在鸟尾巴的位置添了几笔，“狻鹭最好认的就是它的尾巴，在日光下是好几种蓝色的光混在一起，非常好看。”

    这感觉……分明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自己的心口，连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起来。

    “什么样的……嗯……怎么说呢。”

    “您见过狻鹭？”阿予轻声问道。

    “这个金绒它是有说法的。没有金绒的叫‘秃狻鹭’，本质上只是一种普通的隼鸟；有一层金绒的叫‘水狻鹭’，两层叫‘地狻鹭’，如果有三层，那就非常少见了，叫‘天狻鹭’。”

    冯易殊将书拿过来又往下看了几行，连声笑道，“你看你看，这里说狻鹭‘身披龙甲，头垂鬃毛，面似猛虎’——这很明显就是狻猊嘛，写书的人肯定是把狻猊和狻鹭弄混了——”

    但阿予已经推着轮椅，从不远处的桌案上拿来了笔墨。

    “可以画出来吗？”阿予问道。

    “狻鹭这种鸟，在神话里是随天帝出征的猎鸟，它体型虽然小，但却以身型比它大出好几倍的天鹅、大雁为食，因为它的喙非常尖锐，能够轻易啄碎其他猛禽的脑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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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易殊一手捏着竹笔，一手抠着头皮，犹如一个五音不全却被赶上舞台当众献唱的武夫。

    但女孩子依旧用向往的目光望着他，那双宝石一样的眼睛把冯易殊的脸看得一下烧了起来，他连忙错开目光看向别处。

    阿予若有所思，“怎样的情况？”

    冯易殊艰难地想了一会儿，他脑子里当然有一副完整的画面，但是要怎么用说的向阿予传达？

    第八十二章 它有个头

    冯易殊有些不好意思地挠起头来，“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总是在外面跑就是比较容易遇到这些飞禽异兽——我都习惯了，哈哈哈哈。”

    “太平揽胜。”阿予静静地将书封翻给冯易殊看。

    阿予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但冯易殊已经接着讲了下去。

    冯易殊正要接着继续发出嘲笑，可是一抬头就发现阿予正睁着晶晶亮的眼睛望着自己。

    “……呃，”冯易殊眉头皱得更深，“书我没听过，不过这一段肯定写错了啊——‘名兽使足，走千里；狻鹭野马，走五百里’，这句话说的明显是‘狻猊’而不是‘狻鹭’，狻鹭又不在地上走，人家是天上飞的啊。”

    “嗯。”阿予认真点头。

    “请问……”阿予望着他，带着几分好奇道，“真正的狻鹭，是什么样子的呢？”

    阿予发出了一声羡慕的叹息。

    冯易殊忽然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他稍稍侧目，也跟着阿予看了起来，然而看着看着，他的眉头就皱紧了。

    “首先，它有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