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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嫣……”

    “即便是在上一世，我也没有完全听从我姑婆的话，你明白吗。”

    魏行贞一时不明白冯嫣指什么。

    “阿嫣下不了决心吗。”

    “什么时候？”

    冯府之中，人人敬她，爱她……冯嫣尤甚。

    从前倒是有好几个落雪的夜晚，她和冯老夫人坐在一处，祖孙俩聊着将来的事，话题有时会落去冯老夫人年轻的时候。

    “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肯定反抗到了最后。”冯嫣轻声道，“原本用来杀掉你的阵法被我换成了送你离开的那一个，不论她们当时打的究竟是什么主意，终究是落空了——只是我可能误判了你的身份。我怕你留下来赴死，我以为你需要我的营救……”

    比起冯家，她住在岱宗山上的时间或许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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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是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冯嫣用很低的声音说道，“虽然平时和我娘待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但我爹常常说，我既不像他，也不像我娘。”

    “嗯。”冯嫣点了点头。

    既然老人不想提，她就不追问——冯嫣一向如此。

    魏行贞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抓起冯嫣的手，轻轻按在了自己的心口。

    不论是冯远道还是李氏，他们的生活都与玄修相离甚远。

    “老夫人把玉石给了你，也明确告诉了你这块石头是一个预兆，可她却迟迟不说它到底预兆着什么——我想她知道玉石变红意味着什么，但玉石只有跟在你身边，才会有变化。”

    “……也是。”冯嫣点了点头，“不然姑婆大可以将玉石自己带着。”

    如今忽然要提起防备……

    魏行贞等了很久，见冯嫣一直没有吭声，不由得侧目去看她。

    “什么……可能。”

    因为冯嫣这会儿的每句话，每一个字，都像一团柔软的棉絮，恰如其分地填在他心口的缝隙上，让他觉得觉得安心。

    “行贞，你看着我。”

    他的下颌轻轻摩挲着冯嫣头发，“不要再……一声不响地走了。”

    他忽然觉得，上一世自己被冯嫣骗得团团转，也情有可原。

    冯嫣摇了摇头，她枕在魏行贞的手臂上，低声道，“我就是突然意识到，我对姑婆了解得……太少了。”

    “把石头交给你，再说些故弄玄虚的话，这样等将来发生了什么变化，你的第一反应就是上山去找她，”魏行贞低声道，“那一切就尽在掌握了。”

    “像冯老夫人？”

    “越快越好。”

    如此一二回，冯嫣就知道老人是不想提。

    第五十三章 不甚了解的祖辈

    魏行贞听得深吸了一口气。

    “所以……你还是想上山去见冯老夫人？”

    冯嫣的表情认真起来，她用力挣开了魏行贞的手，好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魏行贞沉思许久，还是摇了摇头，“我还是觉得不去为妙……阿嫣，你有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每当这时，姑婆总是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但并不讲下去。

    “嗯。”冯嫣点了点头。

    “这一次不会了。”冯嫣小声道，“如果我要到什么地方去，我会告诉你我要去哪，何时回来，我会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同往——我向你保证，好吗？”

    “阿嫣。”魏行贞的手慢慢覆上冯嫣的后脑勺，将她的脸按在自己的颈窝。

    冯嫣对这个世界的启蒙大都来自冯老夫人，从周易卜算到降魔伏妖，姑婆的脑子里不知装了多少东西。幼年时不论遇到怎样棘手的情况，只要去问她，老人总是有办法——唯一的问题是，姑婆并不总是待在冯嫣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