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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行贞和冯嫣同时望向杜天师，但杜嘲风沉眸望地，只是低声道，“往后看。”

    桃花卫、平妖署、司天台、大理寺……几乎所有枢要的长官都面色沉郁地站在孙幼微的座前，他们听见脚步声，不约而同地向魏行贞与冯嫣投去一瞥。

    “也不能说毫无用处，”杜嘲风轻声道，“它毕竟将原本要发生的一切推迟到了昨日。”

    而一旦太白星在白日出现，便是“太白经天”。

    当它在地底时，地面上的一切生灵都因它而更加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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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人祸还是天灾

    更何况这样的多事之秋，魏行贞竟然还离开了官署，终日与新娶的娇妻待在一处，简直令人发指。

    自从大周建国伊始，冯家的先祖以山峦为印，举身沉河以遏止灵河泛滥之后，冯家世世代代都担着看护圣地的责任。

    “魏大人，这是杜天师今晚呈上来的折子，想必您应该还没有看过。”浮光将一本已经有些破损磕角的奏折递到了魏行贞的手中，而后对冯嫣道，“公子也一并看看吧。”

    冯嫣也望向杜嘲风。

    最初的警告是从冯老夫人那里来的。

    大殿之中，许多熟悉的面孔都站在那里。

    ——那条在大周建国之初险些于岱宗山泛起的灵河，从昨夜开始以空前的气势缓慢上升，预计一两个月后就会到达地表。

    天师眉头紧簇，抬头望向了御座上的孙幼微，而后语气平静地开口讲述。

    天抚七年，有三个修士为了观赏野灵，冒险潜入岱宗山深处，结果却意外碰上了一束野灵随山泉井喷，当时三人都被野灵的光芒震慑，当场昏厥，以至于错过了最佳的施救时间，致使失明。

    凤阁的几位次辅、群辅也到了，他们站在人群的最边沿，见到魏行贞终于出现，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长官既然到了，那圣上的雷霆之怒也就有了新的去处。

    冯嫣继续往下读，发现这个结论是司天台与天箕宫一道作出的判断。

    站在角落的陈明施施然开口，“杜天师，现在魏大人和识渺公子都已经到了，您之前说的，不好落于笔墨的事情，现在应该可以说了。”

    自盛元帝平定天下以后，大周境内再没有什么人见过真正见过灵河，但历代的君王都从往年的旧文书中，读到过它的威力。

    魏行贞展开奏章，与冯嫣一起，一目十行地读了起来。

    当时的司天台主事林安民正在为另一件事情警惕着，天上的太白星落得越来越晚，每日消失在天穹的时间几乎就要突破拂晓——

    两人又接着望下读，心也随即沉了下去。

    冯嫣看见杜嘲风跪在御前，拧着眉头，身上还沾着茶叶——几块破裂的碎瓷散落在他身旁。

    才读完前三分之一，两人的眉头就同时皱了起来。

    魏行贞与冯嫣在女帝座下俯身行礼。

    在奏折的最后，署着四十多个官员的名字，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姓名上印下了红指印，以性命担保此事确凿。

    当它上浮在地表，所经之地，万物寂灭。

    冯嫣有些不可置信地皱起眉头，“如此说来，前些日子在岱宗山上降伏那只花妖……竟毫无用处？”

    “……又要迁都？”

    几乎一进这殿门，冯嫣的心就提了起来。

    在那一年，岱宗山境内发生了野灵井喷的山泉远不止那一处。

    太白是阴星，白天是看不到的。

    她从未见过孙幼微像今日这样震怒，女帝的气息，每一缕几乎都像刚刚开刃的锋利刺刀。

    “我不明白……”冯嫣喃喃着道。

    这四百年间，任凭世事变迁，因着这一条铁打的差事，冯家的圣眷从未旁落。

    早在这桩意外发生以前，冯老夫人就已经写信给了司天台和天箕宫，让两边都开始留意近期的野灵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