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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师慢走。”冯嫣与小七同时说道。

    杜嘲风两手捅在袖子里，望着此刻一脸平静的冯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他啊……”杜嘲风笑了笑，“那没事的。”

    小七看了看天师，又看了看冯嫣。

    “太医院的梅十二梅先生，前段时间跟程老太医到家里来过，明日他又要来一趟呢。”冯嫣笑着道，“这应该是这些日历来府里的，最奇怪的一个人了。”

    杜嘲风立刻警惕了起来，“谁？”

    杜嘲风哼笑一声——不久之前他也这么以为。

    “认得啊，”杜嘲风笑道，“这人挺不错，心地好医术也精湛，虽然脾气是有点古怪——不过这在我这儿这算优点。”

    “别送了，就到这里吧。”杜嘲风停了下来，“你们俩……各自小心。”

    “……原来是这样。”冯嫣若有所思。

    这样看来，这位梅先生倒是位可靠的大夫。

    “某些高门大户的老爷太太嫌他手脏，觉得这大夫怎么什么人都接。他这个人又记仇，谁在背地里这么说过他，往后就再也不上人家的门，一来二去就闹出许多不愉快。”

    “情况很糟糕吗？”

    冯嫣接过了纸雀。

    “嗯。”冯嫣点了点头。

    “……哎？”小七稍稍颦蹙了眉头，“我还以为，上次阿姐去岱宗山灭了那只妖怪，殉灵人的事就都结束了呢。”

    “是怎么个好坏参半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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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冯嫣，“我听魏行贞说，阿嫣你最近在看殉灵人近年来在各地造成的事故？”

    “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人来府上么？”

    “令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冯嫣笑着道，“我第二天就和陛下说过了，她没有生气。”

    “是吗，”冯嫣望着杜嘲风——她还很少听见杜天师这样直接地赞叹什么人，“天师是怎么认识他的？”

    “脏？”小七惊叹，“这些人也太傲慢了……我看脏的是那些老爷太太自己。”

    杜嘲风轻轻“嘶”了一声，转身捏了捏眉心，“算了……我最近可能是，有点多疑了。”

    “杜天师也认得他吗？”

    杜嘲风耸了耸肩，“谁说不是呢，反正程辕和梅十二背靠太医院，担的是宫里的差事，也不靠给什么贵人看病活命。”

    “下次长点心吧。”杜嘲风笑了一声，拿着令牌往小七头上敲了一下，然后把东西丢去了小七手中，“这段时间你们注意安全，没事不要往外跑。”

    小七听得入神，“什么样的麻烦啊……”

    “十二医术高明，尤其是在针灸上。他闲暇的时候就常常去市井街巷之中给贫民出诊治病，不过后来程辕带他去一些贵人的府上出诊，就会遇上一些麻烦。”

    杜嘲风原本皱起的眉头在听见“梅十二”的名字以后，又舒展开来。

    “嗯。”

    然而有时候命运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在人以为有些事要画上句点的时候，它却恰恰意味着一个新的开始。

    “天师为什么这么问？”冯嫣问道。

    “倒是有一位。”冯嫣忽然道。

    杜嘲风从袖中取出一只白色的纸雀，“要是阿嫣又有了什么新的想法，将信笺交给它，我会很快收到的。”

    “您还是喜欢折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先前在岱宗山上也曾出现过的某种糟糕预感此刻又垂落心头。

    “最开始是救助山民的时候遇上了，”杜嘲风一边走，一边活动着自己的肩膀，“以前在长安他就小有名气——不过好坏参半。”

    “……那就好。”

    冯嫣和小七都是一怔，两人彼此看了一眼，然后都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