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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氏看着女儿有些憔悴的脸，一时又有些担心，“你是不是夜里又睡不好了，一会儿那个宫里的梅大夫来家里，顺便让他也给你把把脉看看。”

    “……就你有牙么？”

    ……

    希望能借此机会扳回一点印象吧……

    不远处的烛火不时跳动，将两人时不时支起的影子拉得老长。

    冯嫣的呼吸轻缓而规律，他观察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头靠在冯嫣的手边，在床榻边蜷坐下来。

    ……

    他伸出左手，和熟睡的冯嫣十指紧扣，这才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换好衣服就要一道去思永斋——这是母亲醒后第一次见魏行贞，也是大家坐在一起吃的第一顿早膳，虽然谁也没说这是件需要准备的事，

    还没有等魏行贞反应过来，他的右肩也传来一阵痛意——冯嫣毫不留情、甚至可以说是变本加厉地给予了反击。

    “不用，”冯嫣摇了摇头，她轻轻瞪了魏行贞一眼，低声道，“还不是某些人夜里不睡觉闹得慌……”

    冯嫣没有回答，在最后一次捋平魏行贞衣上的褶皱之后，她往后退了两步。

    冯嫣呵欠连天地下了床，昨夜的迟睡让她隐隐有些头疼，可是魏行贞看起来却神采奕奕，连眼睛看起来都比平日要亮几分。

    他一整晚都很高兴，这种难以言表的欢乐撞得他心口发麻，最后他只得坐起来，悄无声息地回到冯嫣的床边。

    加上今早她醒得又晚，现在就算再回魏府取衣服也来不及了。

    冯嫣的表情是严肃的，可她的目光在灯火下又显得如此多情。

    冯远道和李氏都是一怔，顿时想到了同一件事来。

    ……然而她竟是把这件事给忘了。

    一切就如同冯嫣所预料的那样发展，这一早的早膳吃得非常愉快，如果非要说有什么美中不足，大概就是昨晚睡得太迟，所以冯嫣的精神看起来有些萎靡。

    冯嫣自愧弗如——这就是妖怪的身板吗。

    魏行贞的心跳骤然间快了许多，可呼吸却近乎凝滞。

    这一身稍有些显旧的常服穿在他身上反而平添几分儒雅的味道——母亲应该是最满意这种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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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行贞有些莫名，“阿嫣怎么了，一早上都在唉声叹气……哪里不舒服吗。”

    上次母亲在数落魏行贞的不是时，提过一条“家里送去的新衣也不穿”，按说今日如果能换上之前制好的秋衣去探望，显然会更好。

    对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事，他忽然有些期待，又感到无比地紧张……

    直到冯嫣倦得睁不开眼睛，他们才放过彼此，各自躺回自己的位置。

    然而不一会儿，他就听见冯嫣颇有几分戏谑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也罢，没有新衣就没有新衣吧。

    他的喉咙不由自主地动了动，就这么望着冯嫣慢慢地靠近了自己的耳侧，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魏行贞对此没有什么自觉，但冯嫣却有些紧张，她帮着魏行贞调了几次发髻和纱帽的位置。

    冯嫣和魏行贞两个人试图互相钳制，又各自用诡计从对方那里挣脱，像两个不讲道理的小朋友打闹在一起，累的时候又歇息在一起。

    两人在沉默间彼此凝视。

    “很好。”她走上前，伸手掐了一下魏行贞的脸，“我们走吧。”

    次日一早，当冯嫣醒来时，魏行贞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在镜前系腰带。

    冯嫣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留魏行贞一个人在自己的地铺上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