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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殷时韫

    殷时韫目光复杂地望了魏行贞一眼。

    她全程坐在殷时韫的旁边，忍受着难以忘怀的煎熬——因为她的人虽然坐在那里，整个身体却像一遍一遍地在操场上跑圈。

    冯嫣见她鬓角汗湿，脸色也红，以为是生病了，结果小七摆了摆手。

    “外面风这么大，跟我进屋坐一会儿吧。”

    “阿升。”冯嫣望见这孩子的后领折凹着，便伸手帮他翻好，“殷大人让你在这儿等的吗？”

    “看起来魏大人是想不起来了？”殷时韫轻轻踱步，“那我提醒一下，天抚七年，岱宗山六符园所在山地忽然涌出了许多野灵，当时灼伤了好几位修士的眼睛——”

    冯小七艰难地摇了摇头。

    “说正事吧，”魏行贞停下了脚步，“阿嫣还在等我，今晚我也累了，要早点回去休息。”

    “对。”公羊升答道。

    “我这辈子要是再暗恋谁，我就是猪。”

    看见母亲的房间是暗的，冯嫣去其他屋子里都转了转，最后还是回到了李氏的屋前。

    “那边的几个陶盆，看见没，”冯嫣轻声道，“帮我搬进屋子里吧。”

    “阿嫣睡着了。”魏行贞望着前方，“我不舍得叫醒她，殷大人不要想多了。”

    殷时韫淡淡地笑了一声，“你们的马车很早就到了东门，为什么一直不进来？魏大人不至于小气到，连让我见冯嫣一面都不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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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里果然暖融融的。

    “没有……”小七低声道，“我就是……有点不舒服。”

    今晚殷时韫来探望李氏，刚好冯远道也在，大家就坐在一起聊天——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那么有话聊，竟然一直晚饭后一直谈到了天黑。

    少年点了点头，“公子吩咐就是了。”

    冯嫣有些意外地望着小七，她手撑着脸，压低了声音笑道，“小七心里是偷偷有什么人了吗？”

    心脏全程狂跳不说，她整个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起身就被父母和殷时韫看出端倪。

    黑暗中传来一声气若游丝的回应，过了很久，小七才扶着门走了出来。

    冯嫣抬头在院子里看了看，见不远处的墙角堆了几个空陶盆，“那你帮我个忙吧，可以吗？”

    魏行贞颦眉。

    “殷大人今晚找我什么事？”

    冯家的庭院中，魏行贞与殷时韫两人在月下缓步行走。

    “我最近在查一份档案，关于天抚七年岱宗山上野灵发生异动的事。这件事往后每年都有跟进的记载，除了天抚十一年的冬天——那一年的记载，是空缺的。”

    魏行贞双眉微动，“嗯……想起来了。”

    这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不要说是文书空缺的原因他一时想不起来，就连所谓的“野灵异动”他也丝毫没有印象。

    冯嫣连忙让仆妇倒了杯热水过来。

    少年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好！”

    少年望了一眼看起来很是暖和的里屋，喉咙虽然动了动，但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等到这会儿殷时韫走了，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殷时韫盯着魏行贞的眼睛，“而我查了当时的冬官名册，负责整理文书的人是你。”

    ……

    小七没有接水杯，她半张脸贴在桌上，长长地叹了口气，“暗恋真的……太苦了。”

    进屋之后，冯嫣又指示着阿升继续搬运一些花瓶桌椅。

    “小七，你在里面吗？”她轻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