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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姐姐和姐夫呢？”李氏问道。

    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不敢了。”小七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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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然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一个灵识都没开的小姑娘，为了救一个人不惜深夜跳河——你说这关系能一般吗？”

    为了救一个人不惜深夜跳河……

    众人一怔，立刻作鸟兽散。

    小七望着李氏，心里更愧疚了。

    一个灵识都没开的小姑娘。

    纪然额上的青筋更重了，“可能是因为……当时冯易殊来不及呢？”

    小七低头吹了吹勺里的药，喂到李氏嘴边，“娘你也是，大半夜又下着雨，怎么好自己跑去河边呢？你就算担心，让下人去找就好了啊。”

    再想想昨夜冯婉的种种古怪表现，他突然倒吸一口凉气。

    “呵，别听他的，人平安就好……人平安就是最大的平安。”李氏微微一笑，低头将女儿伸到嘴边的药汤抿进口中，“这几天你就睡在娘这儿，就当是将功补过了，你爹要是不肯，让他来和我说——佛堂那地方夜里可冷了，你昨天落了水，这几天再睡佛堂，非熬病了不可。”

    “是啊，要我看，即便真的是救人，那也是救心上人——不然为什么不让冯易殊去救？”

    纪然轻咳了一声，略略挑眉，“不知道，就救一个不小心落水的人呗。”

    李氏的床前，小七端着药碗的手忽然不自觉地抖了一下。

    “我怕万一这会儿和你讲了，又把你气背了气，”小七撒娇似的发出一声叹息，“……那赶明儿爹还不得给我再关上个三年五载的！”

    小七挠了挠脖子。

    “那就更没道理了啊，冯易殊都来不及救，他妹妹冯婉怎么可能来得及——诶前不久平妖署选拔的风波你们听说了没，那位七小姐根本没开灵识啊。”

    “砰。”

    “小心啊。”靠坐在床榻上的李氏有气无力地笑了笑，“想什么呢？”

    “冯家的七小姐……会为了救一个不相干的人而跳河？头儿你这一点说服力都没有……人家多少是个大家闺秀哎，又不是哪儿的练家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就感觉突然背后一凉……

    李氏轻哼一声，“……等你什么时候有了孩子，你就懂了。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和你五哥一起去看花灯……怎么就坠河了呢？”

    等放了药碗，她起身扶着母亲重新躺下。

    偌大的一张方桌，很快就只剩纪然一个人坐在那里。

    纪然一拳打在桌子上。

    这个冯七……

    “下次还敢么？”李氏问道。

    “为什么啊。”

    李氏笑了一声，她轻轻舒了口气，“呵，我看你下次还敢。”

    过了一会儿，他两肘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交叠地挡在已经渐渐烧起来的两颊前面。

    李氏点了点头，“是得谢恩……你啊你，真是太不省心了，那么多人昨夜冒雨找你，怕是半个皇城都给你惊动了。”

    “……我前天叫你们整理的案卷都整理完了吗？”纪然目光锐利地扫过所有人的脸，“一个个在这儿传些捕风捉影的事，你们谁要是还有余力，下午就都到东市那边去出外勤！”

    众人表情复杂地沉默了一会儿。

    第二十九章 梅先生的例外

    小七连忙又把汤勺送去李氏的嘴边，“娘你先别问了，等你好点儿了我再和你说，好吗？”

    小七叹了一声，将头埋在李氏的胳膊上。

    这话一提，众人再次恍然——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这是谁在说自己坏话呢吧……

    “姐夫一早去官署了，阿姐这会儿回屋休息了，”小七一一答道，“阿姐说下午她也要进宫一趟，向陛下谢恩。”